第 48 章(2 / 3)

说最后几个字时,她手指掐进被褥里。

“是吗?那南南怎么说的?"商明敛垂眼看她,神色令人看不透。南伊嗫嚅:“我能怎么说?当然是骂他被害妄想,心比天高。”对失意的男人来说,她的话算是很过分的攻击了,和指着鼻子骂也没多大区别。

南伊在商先生面前永远都故作恬静,乖巧又黏人,一副这辈子没学过骂人的样子。

她居然主动告诉他,她骂人了。

商先生说过,喜欢乖的小孩。

骂人,是不是就不算乖孩子了。

可说没骂,就是说谎,好像更不乖。

“我是不是不该骂他?"她问。

她的无措过于明显,换来商明敛的靠近轻抚。头顶落下安慰,她听见他缓声道:“你没错,他确实心比天高。”南伊一下子精神了,眼睛溜圆。商先生是在夸她骂人骂得好吗?她立即顺杆爬:“就是就是。”

他好温柔,骂人都夸她。

“不过,不算是被害妄想。“商明敛接着道,“至于说我安排他…”南伊听得认真,抱膝坐着,整个人都乖巧。商明敛话锋一转,眸子半眯:“你很关心他?”南伊感觉这个问题有些危险,坐直,本能摇头:“没,我就随口一问。”是她的错觉吗?和路宇相关的事,商先生好像总是很在意。南伊想起路宇那天的失态,想起他说的种种"合眼缘”。虽然她不齿路宇的行径,但不得不承认,路宇作为话剧演员,无疑有极强的敏感度与理解力。

他说的话,大概并不是假话。

相反的,她驳斥他时,潇洒回应的那句,“那时候我和他都不认识”,才是真正的谎言。

其实她同商先生认识的时间,比两年要远得多。六年前,父母带着她参加老同学婚宴,在夜半阴雨的高速公路,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父亲激动之下抢夺母亲手中的方向盘。而后,世界翻转。

汽油与雨水交错流淌,视野里一片血色,她想唤醒父母,可连自己都叫不醒。

爆炸发生之前,是路过的商先生救了她。

创伤应激让她的大脑选择忘记自己的尖叫,忘记痛楚,忘记父母血泊中闭不上的双眼。

很长一段时间,南伊对那场事故的回忆,只有商先生干燥温暖的肩头,和突破血腥味与汽油味,浸入鼻尖的木质淡香。那是她颠覆之后唯一的救赎。她甚至记得在医院,半昏半醒间,他用手牵她指尖的触感,那是世界唯一的真实。

“别让她手冷,她会害怕。“他当时这么叮嘱护士。她怕他走,挣扎着醒来,说不出话,只能拉他的手。“好姑娘,"他安慰,“没关系,我很快回来。”可他之后便没再回来。

心理医生说,在危难之时,人会产生心跳加速的反应,可能会被大脑误判为"对眼前人的心动”。这叫做吊桥效应。它是错觉,是催化,是滤镜,是烟火,不是爱。但经验再丰富的心理医生也有误判的一天,否则为什么多年过去,她心中的烟火仍在盛放,旷日持久,不曾停息。

不过商先生应该早忘了,否则两年前,那场精心策划的相遇发生时,他们就该相认。

救了一个小姑娘而已,在他繁华的人生过往里,应该不是值得时时记起的大事。

她不由情绪低落。

这时,房间外的大门响起敲门声。

南伊思绪回笼,不记得自己有点外卖或是跑腿,迷茫看向一旁的男人。商明敛听见铃声,捏起床头柜的表看眼时间,道:“没事,我的人。”边说着,拿起衣架的衬衫披在身上,将扣子一颗颗系好,才打开房间门。房间门在他出去后被掩好,透过一条细窄的缝,南伊能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。

来人有些耳熟,是个中年男人,音量被控制得很轻。南伊猜测,或许是良叔。她也不认识多少中年男人,其中与商先生有交集的只有良叔了。

她踮着脚下床,往门缝里看,果然是良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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