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伊望进男人的眼中,他此时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。思索两秒,她忽的反应过来,两天前,国内飞往瑞士的私人航班上,她越过扶手趴进他怀时,他也是这么看她的。
还扶着她的背往下摸,绊住她想并拢的腿,还掐下巴,吻她。南伊顿时觉得自己摸着下巴的手有点多余,慌慌张张移开,并紧双脚,轻咳一声:“商先生。”
“嗯。"他道。若无其事的语气,眼神却依旧。“别说这样的话,有、有人。"她含含糊糊小声道。商明敛好像没料到她会这样反应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看了她半响,才轻笑出声:“怎样的话?”
南伊瞟了眼前方两个驾驶座,总感觉那两位金发老外能从耳机里听见他们的对话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“她抿嘴,根本不好意思重复,嗫嚅半天说不出话,终于心下一横,“…掌控我。”
“嗯。”商明敛好整以暇看着她脸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,“有问题?”南伊摇摇头:“没有,不对,有一点,只有一点点。”说着她又十分在意地瞥了眼前座的两人。
商明敛终于大发慈悲:“放心,他们是另一个频道。”南伊松了口气。
“有什么问题?"他问。
南伊小心翼翼缩着脖子,不敢看他,嗫嚅道:“商先生,我可以不要被掌控吗?”
话音落下,商明敛却并未回答。
降噪耳机对南伊来说有些大,仍有直升机的轰鸣传入耳中,她按了按耳机,试图分辨耳边鼓噪的声音中,越来越大的那道,是不是自己的心跳声。她好像在做一件,对他们的关系来说,很出格的事情。半响,男人开口:“不想?”
“不是……“南伊语无伦次解释,“我不想做你的员工,商先生,我想被你引导。”
商先生在平流层上说的话,令她终于逐渐发现他们的奇怪关系。她永远在跟着他走。
明明他们始于互惠互利,该旗鼓相当,相处模式却连里昂都比不上。商先生这些年来帮助里昂众多,本该凌驾于他之上,可两人相处如多年老友般自然。
她同里昂相识不过一两日,气氛融治,几乎无话不谈。他们分别与旁人都相处得不错,互相之间却像是没有上润滑的生锈齿轮,勉强运作,举步总有艰涩。
因为她总在不安,怕被抛弃,怕他收手。
他们之间,看似她一脑门热的往上扑,但主导权却在他。若他不允,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回转余地。
她不要这样。
她不想做亦步亦趋的小狐狸,不想做永恒守望鸣叫的蟋蟀,更不想做玻璃里的玫瑰。
她不想要任何象征,只要自己。
“不要掌控我,商先生。"南伊慌忙,生怕他不愿,“请引导我。”商明敛饶有趣味:“想我引导,就要一步一步耐心学。”南伊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懂自己的意思,迟疑点头:“好,我学。”“第一步。“商明敛探身,一手撑在南伊这侧的机舱壁上,垂眸深深看她,“学会吻我。”
嘴边的麦被拨开时,南伊还未反应过来,下一秒,她便被商先生的气息淹没。
唇是商先生身上少有的柔软处,她却被这柔软碾压得溃不成军。整个空间都被男人入侵舔舐,烙上印记,赖以生存的空气都被搜刮殆尽,她的一双眼角不可自抑发红需湿。
双眼泪色朦胧间,她看到前方副驾驶的金发男孩悄悄转头,好奇偷看他们。被人看着的羞耻感排山倒海扑来,她闭上双眸,索性沉沦。到达苏黎世机场时,原本西斜的太阳几乎快沉入山间。她在日落后来,又在日落前离去。
回国不再是私人飞机,南伊在贵宾候机厅的沙发上坐下,一抬头,商明敛却仍站着,垂眼看着她。
“南南,落地给我打电话。"他说。
南伊疑惑,他们不是在一起吗?
两秒后,她反应过来,商先生不和她一起回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