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的高定线,售卖给其他人。“里昂说着,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不情之请有些唐突,又补救一句,“但是会在理念中写上你的名字,并且你会是全球首穿,至少在你们国家,短时间内它不会有第二条。”
南伊对时尚圈的了解不深,但对职场弯绕已经看得入木三分,明白里昂的苦衷。
这条裙子对她来讲是天上掉下来的,能穿上已经是商先生的神通,她也不敢多奢求什么:“这件事商先生知道吗?”里昂点头:“他知道,让你来决定。”
“能穿上你亲手设计的裙子已经很荣幸。我答应你。"南伊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也有个请求。”
里昂刚松懈的神情立即又紧绷起来,双手不安搓着:“你说。”“放松,不是大事。你的设计理念里,麻烦不要写我的真名。"南伊道。里昂松了口气,不解:“为什么?”
南伊眨眨眼笑着道:“我只是小艺人,太招眼球会被人记恨的,写我的英文名吧。国内还不知道我和他结婚的事。”她的英文名叫Nanna。虽然百科上面有记录,但实在大众,不一定有人能联想到。
“好。“里昂点头表示记下,随口道,“说实话,我没有想到Evan会结婚。”南伊疑问:“怎么这样说。”
里昂瞟了眼城堡的方向,继续道:“他很厌恶婚姻。”南伊升起了些兴趣。
她很想多了解商先生,但对商先生的社交圈涉入不深,从前见到的祖母、邵宇或是于念真都不是能打听的对象。
不知为何,她和里昂却是气场合适,像是老友。这让她少了很多心理上的顾虑。
她知道有些人觉得婚姻不自由,或是不牢靠,因此拒绝走入婚姻。倘若对象不是商先生,她也一样。
可…里昂说“厌恶"?
这个词,是否有些太重了。
“为什么?"南伊有种窥见冰山一角的小心翼翼,“我不敢问他的过去。”“或许是因为害怕。"里昂耸肩,“你知道,他那样的人,不会允许自己有害怕的东西。他们会把那些东西,都包装成厌恶,以此来欺骗自己。”……害怕?
商先生也会害怕吗?
南伊不解,正要追问,里昂便眯着眼看向不远处,道:“他来了,你和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南伊转头,就见熟悉的摆渡观光车从城堡的方向开来,在古老城堡和油画山丘之间穿梭,却不显得突兀。
驾驶座上的人穿着贴身马术服,宽肩窄腰,正是商先生。南伊见身旁里昂闭口不再谈的样子,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问了,只得将问话咽回肚子里。
商明敛将车停在几步外,迈下驾驶座,缓步走近,开口:“在聊什么?”南伊看了眼里昂,见他没有答话的意思,便道:“聊了聊裙子的事。”“嗯。”商明敛不意外,问:“聊得怎么样?”“我答应里昂了。”
商明敛瞥了眼一旁踢草坪的里昂:“算他欠你人情。”里昂听见了,愤而抬头:“喂,我又欠人情了?”商明敛没理他,问南伊:“腿还疼吗?能不能走?”他不问还好,他一问,南伊立即就感觉腿又开始疼了。“疼…"她没察觉到自己在撒娇,“可以走一点点。”商明敛点头:“上车吧,回去看看。”
南伊坐在摆渡观光车的副驾驶上,手扶着一旁围栏,地面不平稳,车身摇摇晃晃,四周的景色也晃荡,满眼的绿交织,像是某种电影的拍摄手法。她的心思却不在周围,眼睛悄悄望着身旁的男人。坑坑洼洼的草坪上,手动挡的摆渡车并不好开,他左手转着方向盘,右手松弛搭住简陋的档把。
南伊总惊叹于男人利落深刻的侧颜,没有西装的束缚时,令他的气质锋锐近乎逼人。
盯着他的侧颜,南伊有些出神。
她想不通。
这样脾睨一切的男人,婚姻对他来讲,应当是弹指般的小事,怎么会让他害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