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心里起了这个念头,南伊猛地打突,又把它压了下去。她不该想这些。以前是觉得吃一口少一口,能多吃点都是赚的,但现在,商先生摆明了是有意,她却有些想后退了。不能让他觉得轻浮。
也不懂他突然的热情意动。
再怎么礼貌克制,他终究是个有权有势的成熟男人。她是年轻漂亮的女明星,背后无人。独自生活多年,再怎么喜欢,也很难不生出警惕。
甚至因为喜欢,她变得更加机敏了。害怕受到伤害,是小动物的本能。小臂上的触碰灼热酥麻,感觉到男人力道稍稍加重,她才发现自己还未回答,磕磕巴道:…刚刚又、又吓唬他。”
“原来在你心里,我就是一个会滥用恐吓的坏人?“商明敛检查完小臂上的小红包,在最后一个包上摩挲两下。
那个小红包刚好在手腕内侧,他只轻轻捏着女孩的腕,但由于手掌与白皙手腕之间过于明显的体型差,看起来是在锢住她,且掌控得不紧不慢,又游刃有余。
南伊腕内被他指腹搓着,触感与温度缓缓往上攀爬,整条手臂都发软,任人摆弄。
她红着脸,不想沉沦入暧昧氛围,摇头努力正经回他话:“没有,只是听说艺术家的脾气都不好,他会不会被你吓跑?”万一吓跑,她就没有裙子穿了。
商明敛放下她的手腕,将袖子也放下理好:“不会。这座城堡是他家最后的东西,他不会离开。”
“最后的东西?"南伊疑惑,“之前说他是你的同学呀。”能做商先生的同学,甚至关系还不错,应该也家世不菲才对。“他父亲的情妇将他母亲逼疯,有些人疯了会伤害自己,而有些人疯了,则会报复他人,他的母亲是后者。”
说着,商明敛手背在南伊脸颊上轻贴,“脸在发热,是身体不舒服?”“没有。“被他这一问,南伊的双颊更烫了。她有点恼自己不争气的脸红体质,身子往后撤,躲开他的触碰,努力把话题掰回去,“是因为家里的这些事被曝光,导致破产吗?”
“当然不。“商明敛放下手,语气深沉些许,“人的生命很脆弱。他的父亲去世,家中产业迅速被旁系瓜分,就连自己住的公寓,都被家族收回。”“那这城堡?”
“相比能生钱的产业,城堡的价值算是低廉,他们家并不看重。是他来找我,拜托我买下。”商明敛道,“不过我是个商人。”他不做亏本买卖,于是城堡成为了马术俱乐部。但出于同学情谊,留出部分房间给里昂住。
南伊恍惚理解里昂不定的性格。
从前的家事对里昂来讲,应该是一次很大的打击。不过商先生说起这事的语气,不像只是在聊别人的故事,倒像是透过这故事,看向了什么人。
你有故事想对我讲吗?
南伊悄悄看他表情,睫羽轻颤,止住差点脱口而出的问话。她揣测他,总是揣测不准,若是发问,难免突兀又尴尬。正当她望着他,想再次确认他的情绪时,男人将椅子后撤,站起身:“想骑马吗?”
南伊的打量被打断。
她想起刚刚商先生骑着的那匹黑色骏马,顿时心痒:“我不会骑马,也可以吗?”
商明敛将手伸出,邀她站起:“这里是马术俱乐部,最擅长的,就是教人骑马。”
南伊坐在椅子上,抬眼望向男人。他依然是居高临下的角度,但同从前垂眸看她的冷淡样子,有着很大差别。
此时他眼里神色慵懒,流露出长久相处才能窥见的放松。疏离褪去,男人身上的老派绅士特质犹如山间薄雾缓缓流淌。他看起来终于不像一块坚冰或石头,是远离公务使然?还是……因为同她独处?
马术服搭着长马靴,站在马旁时,修身且利落。现下独自立在一处,却带着些犹似正派又中和着野性的压迫。
裹着这种矛盾感伸出手时,他因重心移动,靴尖轻碾。南伊余光往下瞥见,心里一颤,几乎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