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,关闭推拉门。他缭绕的烟与体温,都被推拉门隔绝在外。
她倔强没睡,依旧等他。
商明敛吁出最后一口烟,回头看时,就看到女孩仍是同样姿势,坐在床头,眼巴巴望着他。
他轻叹一口气,将烟头摁进灭烟泥,推门进房间。“怎么不睡?"他垂眸与她对视,冷淡询问。南伊觉得他在明知故问。眼前这个男人,其实早就把她每个想法都看得明白。
“在等你。“她倔强重复。
商明敛看着,伸手将她颊边印着的一根发丝捋下,修长大手在她头顶轻抚两下:“不用等了。”
南伊有些失望,看他转身要走,情急勾住他浴袍带子。“商先生,您不要我吗?”
这句话她念得一字一句,又楚楚恳切,生怕他因为听不清,或者不懂她的意,说出不愿听见的回答。
可惜即使听清,他的回答依旧。
“睡吧。”
南伊倏地心中酸楚。
她破罐子破摔:“既然不想要我,那两年前,您为什么要带我回来?”“南伊。“商明敛面对她的激烈情绪,更显得稳重平静,“我从未把你当情人。你还小。”
他总觉得她小。
她不明白,她都二十三岁,为什么还小。她的母亲二十三岁时,都已经准备迎接她来到世间。
商先生最后在茶水室沙发上睡下了。
南伊躺在床上离他稍远的一侧,身体对着另一头,气馁得半天睡不着,面对皎洁月色出神。
她想不通,他是觉得她身体发育不够好,还是性格不成熟。可尹哥都说她比以前机灵许多,两年磋磨,都基本能适应娱乐圈的风气了。她这样了还嫌她小,他是想要情商高到离谱的人精吗?还是说,都是借囗。
今晚月色很好,可她突然又不喜欢月亮了。半夜,南伊被一阵轻微震动吵醒,她迷蒙睁眼往四周看,愣了半响,才反应过来,自己是在商先生家。
她竞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震动还在持续不断,她循声看去,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。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茶水室。
她揉着眼睛下床,绕到茶水室。
茶水室,一个小型浮游灯摆在边柜上,里头的球状液体无声悬浮起落。震动的声响就从柜子里传出。
借着微弱光线,南伊走向唯一的长沙发。
沙发宽大,男人身上盖着薄毯,腿因为被沙发扶手阻挡,未伸直,在毯子下弯起弧度。这或许是他难得的局促时刻。夜色中,白日里被隐藏极好的疲惫无所遁形,在他的面庞上显露。大概是震动声也扰到他,原本平和的眉微皱,唇也抿起。南伊不敢打扰,轻手轻脚拉开边柜抽屉往里看去。抽屉里有亮光,是一部手机。有些老旧的款式,不是商先生在用的那款。此时,屏幕上显示着凌晨四点的闹钟,机身因为震动在不停轻微移位。她伸出手按掉闹钟,没过几秒,手机屏幕熄灭。没了手机屏幕的干扰,她随意往抽屉瞥了眼,下一瞬,眉头皱起。手机的遮掩下,两个字隐约浮现。
婚前……?
拨开手机,借着依稀光亮,她看见了那东西和完整的字。《婚前协议》合同,两份。
不知怎么,南伊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,确认没有动静,伸出手,将两份合同拿出来。确实是两份《婚前协议》。
她记得,她与商先生的婚前协议一式两份,当初签署公证后,良叔将她的那份带到了她家中。
所以,商先生手里应该只有一份才对。
可淑琳说过,他已好几月没来。
所以,那一份也不该在这里。
无意识啃了两口手指,又立即放下,不知所措间,她又回头看向男人身影。他还同别人签过婚前协议吗?他明明说过,只有她的。南伊吸了吸鼻子,打开合同封皮,逐行往下看。两份合同类似,都是婚前的财产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