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,南伊有点睁不开眼,只得把手掌横放在额上。她的身旁是一棵小树,摇曳树影落在身上,有种格外生动的美。
商明敛看她两秒,应道:"上来吧。"
话音落下,一楼的门向南伊敞开。
商明敛站在阳台,目送南伊进门。临回屋时,他又往那只蝴蝶飞远的方向随便一瞥,收回视线,往后退,从内关上阳台的推拉门。
这次商明敛并未在楼梯上等她,于是南伊敢往一楼大厅里左顾右盼了。
上次来看得不真切,这次定睛瞧,才发现墙边柜上塞的,并不是普通塑料布与工具,像是某种厚实编织料。有点像帐篷。好奇怪,她只听人讲商先生位高权重雷厉风行,还从未听说,他对户外活动感兴趣。
第二次走过木质楼梯,明明是白天,少了商先生在前带路,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尤其响,像是心脏砰砰。
她不由自主放轻脚步,试图舒缓狂乱的心跳。
商先生正坐在她早前睡过的沙发椅上,手里捏着一本浅蓝色封皮的厚书,白色的衬衫因为倚在靠背上,泛起轻微褶皱,将他天然的疏离感减淡许多。
见南伊上来,他并未起身,也未看南伊,只淡声开口:“放着吧。”
南伊一愣,放哪?她是从沙发椅上拿的,若是物归原位,也该是放在沙发椅上。
可现在,沙发椅上坐着一个商先生。
她看看书桌,不能放,又看看书柜,也放不下,顿时手足无措。
商明敛等了许久,没见她动弹,便抬眸看去。
女孩穿着一条短裙,在外套下露出不长的裙边,外头套的真丝卦衫坠感极好,可她瘦,于是看起来空落落的。她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局促,两只拖鞋互相踩着,惹人可怜。
原是想让她随便放下,书桌、椅子、地毯上都好,但见她这无措的样子,便转了念头。“过来。”他道。
“噢,好。”南伊听见他声音,仿佛得救,立即走向他。可他周围空旷,除了一个沙发椅,还有地上两本摞在一起的书,再无其他东西。
她左瞧右瞧,不知该放哪。还是说,商先生是冷了,想让她放身上?
于是她展开毯子,往他身上盖去。
商明敛就这么看着她动作,无奈出声阻止:“在想什么?放地上。”
“可是放地上会脏的。”南伊小声抗议。毯子是好毯子,柔软又舒服,抱着盖着都软得像云像风。更何况,它上头沾着商先生的味道。她不想将沾着他味道的东西放在地上。
商明敛看她样子,极浅笑了一声:“喜欢羊羔毯?舍不得?”南伊摆手:“也还好。”“放书桌上吧。”商明敛道。
南伊将毛毯轻轻放在他的书桌上,小心不碰到任何东西。她注意到书桌上有些纸张整齐摆放着,一只签字笔横卧在上头。看样子主人已经回来不短的时间。
“商先生。”南伊好奇问,“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良叔都不告诉我。”她说“都不告诉我”时,调子里含着自己都未觉察的娇嗔。
商明敛将手中的浅蓝书籍关上,随手与椅边地上的两本摞在一起,站起身朝南伊走来,在书桌旁站定,收敛上面的纸。手背的青筋在动作下起伏,犹如山川流动。
“或许南小姐应该先看看手机,到家时我同你发过讯息了。”他将纸收进一旁书立中,淡声道。
南伊疑惑拿出手机。她从来都格外关注商先生的讯息,没道理会错过。
手机识别到主人的面部,自动解锁,锁屏页上滑,露出熄屏时正在浏览的内容。
视频继续播放。
带着花边的黑屏页面,商明敛年轻的嗓音继续响起。“我期许的人,家世不必好,但样貌应该很好。性格硬要说的话,大概是温柔且体贴,爱笑,爱生活的样子。”
耳边响着20岁的商少的清朗嗓音,眼前是31岁沉稳矜贵的商先生,她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