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亏空。
若真是如此,那她接下来可就不得安生了。星元498年9月16日,下午两点半。
距离原徕第一次注射Y-型神经毒素,已过去了整整72个小时。陆曼提前在地下实验室里准备好了第二针药剂,双手环胸漠然地注视着光屏里的原徕。
她在等,等对方被毒.瘾折磨到体无完肤后,再如雪中送炭一般带着药出现。
额头不停冒出冷汗的原徕,低头看了眼疯狂颤抖起来的双手。她心如明镜,一双凤眸没有流露出半点彷徨不安。原徕深吸了一口气,盘着双腿挺直了脊背。她慢慢将铁链缠绕在双手上,耐心迎接着未知苦难的到来。超过了规定的用药时间,潜伏在神经深处的戒断反应来势汹汹。原徕猛地睁开眼,漆黑的瞳孔反复缩小,放大,缩小,放大。她一把抓住了胸口前的衣服,急促地呼吸了起来。心跳加快,胃部筋挛,头晕目眩,肌肉抽搐,反复寒战。所有原徕想过的,没想过的反应,全都一起来了。她几乎就要维持不住静坐的姿态,一向凉薄无情的眼睛竞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。
原徕只觉心如火烧,身似冰寒,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利齿啃食,令她痛不欲生。
精神上对毒素的依赖与渴望像艾尔森的恶意一样,就这样逐步扩散到了她的四肢百骸,紧咬不放。
“哈.…….”
无穷无尽的痛恨,后悔,难过,开始瓦解起了她坚不可摧的意志。反正都已经染上了,那再打一针又能如何?只要再打一针,她就不用忍得这么煎熬了。没事的,第二针打完之后,她一定一定不会再打第三针了。那,打吧?
打吧。
药呢?药在哪?
她的药呢?她的药呢她的药呢她的药呢她的药呢一一“啊,啊,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”
原徕转过身一拳砸到了墙上去。
坚硬的铁链恶狠狠地将墙撞出裂痕,同时也撞碎了她的指骨。不断有血花在她的手下绽放,白墙上被溅射了一道又一道猩红。控制不住泪流满面的原徕愤怒地锤击着墙面,以痛抑痛。被锁链桎梏的她就像是受到了诅咒的罪人,停止命运磋磨的唯一解似乎只有死亡。
……死亡?
这不行,她现在可不能死。
“原徕。”
一句熟悉的呼唤,猛然击中了原徕麻木的心。丧失了所有理智的她,缓缓转过了僵硬的头颅,看向了出声的人。她,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想念了三年之久的人。“妈…妈妈。”
原徕无措地站着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。她缓缓朝着前方伸出自己血肉模糊的手,鲜红眼眸中的凌冽杀气竟渐渐蜕变成了哀伤的思念之色。
她变得不像那个意气风发,飞扬狂妄的A区司令了。手里握着针管的陆曼,仰头看向出现了严重幻觉的原徕,毫不犹豫地打碎了她的美梦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多么冷血的话语啊。
原徕僵住了。
她使劲地晃了晃脑子,甩掉眼眶中残留的泪,又认真地朝前看了一眼。是陆曼,不是妈妈。
原徕的心越来越痛了。
“我建议原司令还是赶紧认输注射第二针吧,否则幻觉一旦严重起来,你很有可能会对着艾司令喊妈。”
陆曼的视线在原徕受伤的双手上一掠而过,冷冰冰地劝告道。“滚。”
“原司……”
“滚!马上给我滚出去!“原徕对着陆曼怒吼着,眼底重燃起了熊熊烈火,“我告诉你陆曼,你的药也不过如此,这种忍一忍就能熬过去的下三滥东西,艾尔森竟妄想借此来控制我?笑话!″
“原司令,你忍不了太久的。"陆曼面无波澜。“我能不能忍,是我说了算,而不是你。”原徕用舌尖顶了顶腮帮,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陆曼。“好,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陆曼收起针管,不再跟原徕对峙。
等她步履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