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很是复杂,曾经的他可能会为原徕的维护而洋洋得意,现在却奇异得有些愉悦。
跟昨晚那种抛却尊严中伤别人的恶劣愉悦感完全不同。很微妙,很难形容,却并不令他讨厌,反而有些喜欢。“手都打红了,多疼。"原徕握住释如辞轻轻颤抖的手,看着他发红的掌心,补上了后半句话。
释如辞将将溢出眼眶的泪,就这样奇迹般地停住了。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原徕,即便她露在外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暖昧的痕迹,他的心情也依旧在慢慢转晴。
反观柳从今,自记事起就懂得伪装的他,险些第一次在人前失态。他孤零零站在一边,沉默了半晌后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跟他完全不沾边的词。
自取其辱。
真没意思。
柳从今重新侧过身子,将所有脱离掌控的情绪消化掉后,做出了一副伤心又无奈的表情:“啧,原司令你真是过分呐,昨晚压着我干得那么凶,让你稍微轻一点都不肯,看来能让你心疼的是另有其人啊。”“行吧,既然小释总仗着有人撑腰既不肯道歉也不肯赔偿,那我这种平头百姓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。”
关心什么的,偏爱什么的,还不如眼前的利益来得实在。他差点就忘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。柳从今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,明摆着这事是没办法轻易带过了。
释如辞对他并不了解,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:“建议你别抱有什么借机勒索的小心思,我会带你去检验伤情,并一一”“要多少,你说。“原徕打断释如辞的话,沉声开口。“讨厌,你就知道护着小释总。“柳从今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,“具体多少,那就得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钱了。”“原司令,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。”话音落下,柳从今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,似乎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。那妖娆摇曳的姿态,硬是找不出半点败犬的影子来。释如辞不是傻子,从原徕的态度以及柳从今收放自如的老练表现来看,他大抵是一时冲动了。
“走之前别再跟他碰面。“原徕拿起光讯表转了一笔钱出去,突然提醒。柳从今成天挂着笑,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。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最是睚眦必报,尤其释如辞还伤到了他那张最宝贵的脸。
柳从今既能将多方消息都弄到手,还能借着某些人的势查到释如辞的隐私,若有朝一日真躲在暗处报复起来,那将会难缠得很,释如辞成天忙得脚不沿地的,未必能应付得过来。
不过原徕刚才若是能替他说两句话,兴许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。只可惜他不配。
柳从今回到房间后,光讯表恰好收到了打款的消息。他拿起来看了眼,冷冷地笑了声。
一百万。
连他的香水都买不起。
在原徕心里他这张脸就值一百万?
柳从今摘下了光讯表,烦躁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定了定心神,而后慢慢朝着镜子走过去。细小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住了,但鲜红的巴掌印却肿得很严重,致使他半张脸都有点变形了。
柳从今死死盯着镜子,美艳的脸无比狰狞。他一挥手将桌面上造价昂贵的香水全都打翻在地,浓烈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他要杀了释如辞。
但他不能杀。
他不仅不能杀,这段时间释如辞但凡是遭遇到任何一点不测,原徕都会把账算到他头上来。
原徕,原.徕……
“好得很,好得很!“从未如此憋屈过的柳从今,一双眼睛猩红如恶鬼。他反手将镜子一起打碎掉,故意不去探寻他充满恨意的眼眸中,更深处埋藏的不甘与苦涩在代表着什么。
还好再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。
只要最终能够拿到他想要的东西,那么再多牺牲一点也没关系。星元498年8月13日上午八点。
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