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承谙似是听见沈系舟在叫他,张望了许久,只是人就在眼前却还是没看见。他想要去找,可一抬腿左脚就绊了右脚,紧接着右脚又挡了左脚一下,停住了,看着虚空处满眼都是委屈。看来是醉得不轻了。
顾不得众目之下要保持礼节,沈系舟伸手就要牵上他的衣角,可指尖刚有布料柔滑的触感,却被躲开了。
柳承谙后退了一大截,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沈系舟,醉酒的他试图摆出最凶狠的模样,可酒精的麻痹早已让五官失控,怎么摆都是迷茫的可爱模样。半晌,他又鼻尖动动,才慢慢靠过来,唤道。
“妻主。”柳承谙的声线带着些许嘶哑。
他主动拉起沈系舟的手。饮酒过后的体温偏热,那是与现下些许凉爽的春季截然不同的温度,温热的触感在沈系舟掌心滑动。柳承谙已经站不稳了,就算是牵着她的手也止不住左摇右晃。
“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
不打算和醉汉理论,沈系舟牵着他的手就进了马车,头一次喝醉的人颇为乖巧,就算一步一晃也乖乖跟在后面,不吵也不闹。
她仔细将车内布帘系紧,确保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夜晚的春风没有多温柔,还带着刚刚远去的冰雪的寒意,酒醉的人最忌风寒,有时候小小一阵微风就让人病上一整天。密闭的空间让车内温度升高,芳香酒气也弥漫开来,清甜的果酒香带着一丝梅子的酸涩气,甜味衬得酸味更清新,酸味使得甜味更浓厚,隐隐约约,还夹杂着一丝药香。柳承谙支着身子贴过来,鼻尖不受控制地划过她的脸颊,头垂在她脖颈处,说道:“药味,好闻.”
又仔细嗅嗅,皱眉。"酒味,不好闻。"
沈系舟轻轻捏住他的鼻子。“药味是苦的,酒味是甜的,到底哪个好闻?”柳承谙晃掉她的手,将沈系舟两只手端端正正放回她腿上,说。“要守规矩。”他又坐回原处,坐得板板正正。“要有礼节。”
沈系舟感到好笑,刚刚到底是谁更不守规矩?柳承谙委屈了。“你笑话我!”他难过到眉梢都耷拉下来,眼睛水汪汪的。"我讨厌你,你走!"
沈系舟点点他的额头,说:“真叫我走?”
柳承谙很用力很用力地点头。酒醉的红晕还未散,虽然是淡淡的红色可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,柳承谙本人不知道,他现在的模样活像个过年祈福的瓷娃娃。
可爱得让人想要咬一口。
沈系舟微微抬起身,作势要走。"我走了哦,我真走啦!"
本以为话说完了,柳承谙会仰着那张红扑扑的脸立马扑过来撒娇,可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,垂着头,没有反应。
怎么了?难道是生气了?
不该逗他的,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什么。沈系舟边想着,边抬手想要拨开他面前的碎发,想看看他什么表情。“怎么了?我…”
右手腕忽然被人抓住,柳承谙用力一拉,将她拉进怀里。
“别走…”
沙哑的声线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的共鸣,低沉到撩人。
像是被传染了,沈系舟感觉自己脑子也不太清醒,热气顺着脖颈蔓延到脸上,她用力挣扎。
察觉到怀里人的抗拒,柳承谙皱起好看的眉,他双手死死锁在她腰间。
这太近了,两人身躯紧贴着身躯,而仅仅几层布料根本隔绝不了什么,沈系舟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腹部的微弱起伏。
“柳承谙。”沈系舟甚至不敢再挣扎,她拍拍环着自己的手臂。“我逗你的,在马车里我还能去哪?快松手。”
不知是怀里人的顺从满足了他,还是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。柳承谙真的渐渐松了力气,腰间的手松松搭着,却也倔强地不肯彻底松开。
沈系舟双手撑着车塌,支起身,抬起头才发现这个姿势更为尴尬。
她以手为界,以身为牢,将柳承语框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