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目的时,朱富看看自己一身行脚商的打扮,说出早就编造好的理由:“俺听说阳谷县富庶,来这看看能否做些买卖。”
闻言,负责登记的灰衣吏抬头问道:“你擅长做什么?”
“在老家开过酒店,小本经营,”朱富嘿嘿笑着,力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憨厚,“会点酿酒的手艺。”
灰衣吏上下打量他一番后,突然问道:“你开店用多少钱一斤的盐?”
朱富证了一下,方才回道:“约一百五十文。”
灰衣吏又问了几个问题,见他对答如流,便拿出一个木牌在上面写了些东西,然后交与朱富,并叮嘱道:“此乃临时身份牌,住店时必须出示,临出城前记得交还即可。”
朱富接过来,看到上面写着编号、以及姓名和籍贯,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,于是放下心来,道了声谢就折返回城门处。
城门子看了看他的身份牌,没有说什么便放行了,朱富直到进城后还在喷喷称奇,入城只需登记身份而不用交钱,这阳谷县倒是和别处不同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吵声,朱富循声望去,看到了那个试图蒙混的小喽罗,正被几名士兵押着往城里走,他一边挣扎一边叫:“官爷,我真是流民啊———”
“少废话,”有士兵在后面端了他一脚,“你这面色像流民么,定是心怀不轨之徒。”
朱富顿时心中一紧,趁小喽罗还未看见自己,快步离开此地。
幸亏出发时没提前告诉他们真实目的,如今三人已暴露一个,只期望他能扛得住官府的拷问,起码别那么快把自己给招供出来。
而在城外的登记处,灰衣吏翻出张表格,在上面认真写下一行文本:
“朱富贵,临编号码五六七,中等身高,体型富态,白面鼠须,非本地口音,言语间疑点颇大,建议暗部尽快进行监视核查写罢后,灰衣吏将表格重新放进抽屉,自言自语道:“小地方开酒店还去买官盐用,
蒙谁呢?”
对北宋的地方军事和治安体系,林克感到相当的无语。
由于老赵家得位不正的缘故,从建国之初便采用“军警一体、多层管控”的模式,内核原则就两条:强干弱枝、以文制武。
地方军队系统由驻防禁军和常备厢军构成,其中禁军直属枢密院,废除更成法后战斗力直线下滑(虽然以前也没好到哪去),厢军更是杂役兵的代名词,里面塞满了饥民和罪犯。
济州府追捕显盖一伙人的军队便是厢军,五百多人被阮家兄弟带着几十个人击溃,可想而知战力有多拉跨。
而地方治安系统,同样实行“双轨制”。
一套叫巡检司,一套叫县尉司。
巡检司属于跨局域武装警察,设立数量根据地方情况而定,越靠近京城越多,恨不得一个县就设一个巡检司,主要职责为缉捕盗匪、稽查走私、镇压暴动,兵员多为当地土兵。
至于县尉司则每个县都有,平时负责维持地方治安,遇到外敌入侵还得参军打仗。
尉兵们又被称作弓手,注意并不是弓箭手,说白了就是在干城管的活儿,当然敲诈勒索玩得也都很溜。
所以指望一群城管来抵御梁山,别说林克了,就连武松都觉得是在瞎扯淡。
而关于军队的规划,便是林克与武松二人此次商讨的重点。
“林哥儿的意思是,景阳寨需扩编到一千人的规模?”武松惊讶道,“先不说能否瞒过上面,问题是我们养得起这些人么?”
景阳寨不属于雄关险隘,因而土兵只有定额的三百人编制。
“扈成已经开始组建商队,我准备把白糖精盐等商品打造成阳谷县的特色,未来能赚到的钱财不会少,”林克说道,“至于编制也好解决,无非欺上瞒下。”
“三百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