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‘暖心汤”的味道,老身熬了一整天,专门用来暖身驱寒哩。”
旁边的武大郎惊讶道:“我说今日不见王干娘,原来是在家做盐豉汤。”
王婆立刻顺着说下去:“是啊是啊,今天过节,日间无人吃茶,我便想着弄些盐鼓汤去卖,只是以前没做过,也不知这味道合不合口。”
“我先尝尝。”
武大郎不疑有他,端起一碗饮下,而后砸吧砸吧嘴:“甘草味有些重了,不过提神效果应该很好。”
盐鼓汤,既能药用又可当做时令饮品,主要用盐豉、生姜、陈皮、甘草等药材煎煮成汤,能“解伤寒初起头疼”,又兼具提神醒脑功能。
因此常被售作暖身小吃,冬日的夜市里有不少专卖鼓汤的小摊。
“二郎,林哥儿,道长,你们也来尝尝。”武大郎招呼道,“王干娘的手艺甚是不错。”
武松随意取了一碗闷了,他平时不讲究吃穿,感觉味道一般但不好意思当面说。
至于林克,每次看见王婆就想起武松往他床底下放癸水的事,平日里都是躲着走的,
你还指望他喝王婆亲手做的汤?
潘金莲则抿了一小口觉得药材味重,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又吐了。
结果便是剩馀的盐鼓汤全部被乔道清一个人给喝了,这位爷以前过的都是风餐露宿的日子,所以吃东西从不挑食,而且食量还特别大。
王婆收起空碗,端着正要回去,忽然听见武大郎说道:“王干娘是挑担子去卖汤么,
不如让二郎帮忙挑去城隍庙,也与你先占个摊位。”
“不敢不敢!武知寨何等身份,折煞老身了!”王婆慌得连连摆手,匆匆便回去了。
“奇怪,这老货今日这般客气?”林克嘀嘀咕咕,但也没多去想。
且说王婆回到家中,早有小喽罗等在门后,一把揪住衣领押送上二楼。
“干娘,事情办得如何?”
王婆扑通一下跪倒,连连磕头:“大官人,军师,武家的人全都喝了,老身可是一点都没出差错啊,您饶过老身的贱命吧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—-干娘莫怕,”西门庆咳了几声,和颜悦色道,“干娘莫不是忘了,原先我府上有好几个丫鬟都是你介绍来的。”
王婆打了个寒颤,她可没忘,自己当黑中介时不知做了多少丧良心的事,那些丫鬟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从外地被诱拐到阳谷县的苦命人。
“干娘且起来吧,”西门庆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,“这是给你的报酬。”
啊?不用死了?还有钱拿?
王婆眨巴着小眼晴,脸上慢慢浮现出贪婪的表情:“军师恁地客气了—
“老身会做媒还会当牙婆,明的暗的虚的实的,没有老身不会干的,以后军师有事尽管使唤,这阳谷县里老身什么都清楚。”
西门庆笑笑:“我行动不便,干娘自己来拿吧。”
王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到了四轮木车前,伸手拿玉佩却没拽动。
“干娘不先看看成色好不好?”
王婆陪着小心笑道:“军师身上哪有差劲的东西,哎呀,这玉可真白———啊一”
不料西门庆一把钳住王婆的骼膊,将这老婆子拉至胸前,贴着她的耳朵说道:“谢谢了啊,干娘。”
然后一刀扎进了王婆的脖子,刃尖从另一侧透出。
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。
片刻后,西门庆将王婆死不目的户体丢到地上,问起在旁伺候的小喽罗。
“头领们可都埋伏好了?”
“回军师,昨日便进城了,”小喽罗躬敬回答道,“只等放火为号。”
随着夜市开始,整个阳谷县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狂欢气氛中。
位于县城西侧的城隍庙外,远远的就见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沿途不时看到有车马行进,伴随着一阵阵的呼喝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