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,他身形异常高大魁梧,穿着缝缀着金属片的厚实皮甲,裸露的粗壮手臂上布满伤疤。
一张典型的西海高原面孔,颧骨高耸,鼻梁挺直,眼窝深邃,肤色是长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。
此刻,他正用一块沾了水的粗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弯刀刀锋上暗红的血渍,动作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屠夫审视刀具的专注。
浓密的虬髯掩盖了大部分表情,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偶尔抬起,扫过帐中肃立的各部首领和将领,目光锐利如刀,带着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帐帘被粗暴地掀开,一股浓烈的泥腥和汗臭混合的气味涌入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番邦士兵,拖着一个不断挣扎、浑身污泥、散发恶臭的身影进来,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“禀报大帅!抓住一条大鱼!他说他是大乾的南安郡王!”
斥候队长用番语大声禀报,语气充满邀功的兴奋,同时一脚踹在趴在地上的身影后背。
“狗东西,抬起头来!”
南安郡王被踹得闷哼一声,艰难地抬起头,脸上糊满的黑泥混合着泪水和鼻涕,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堪入目。
他惊恐地转动眼珠,首先看到的便是主位上那个如同山岳般沉稳、正擦拭着弯刀的可怕身影——格萨尔。
对方那冷漠、审视、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,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。
“大王!大王饶命!”
南安郡王不顾一切地向前膝行几步,沾满污泥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小王乃是大乾南安郡王!求大王开恩!饶我不死!小王…小王愿献上所有家财!只求活命!”
他声音嘶哑,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,哪里还有半分统兵大将的气度,连街边乞丐都不如。
帐中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和轻蔑的冷哼。
各部首领看着这个匍匐在地、如同烂泥般的大乾郡王,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憎恨。
格萨尔停下擦拭弯刀的动作,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南安郡王身上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纯粹的、毫不动摇的冰冷杀意,如同看待一头待宰的牲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