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们身披各色皮甲,铁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队列森然,沉默如山,散发着嗜血的寒气。
在他们身后,是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的十万各部骑兵,战马打着响鼻,喷出股股白气,弯刀斜挂在鞍侧,皮帽下是一张张被贪婪和戾气点燃的脸。
“我的狼崽子们!”
沙钵略的声音如同滚雷,在鼓声的间隙里炸开,压过了呼啸的风。
“睁开你们的眼睛,看看这脚下的草场!这是长生天赐予突厥人的牧场!但仅仅这些,够吗!”
他猛地张开粗壮的双臂,指向南方。
“去年此时,我们踩碎了紫荆关的骨头,冲进了大乾人的幽州!他们的粮食堆满了我们的帐篷,他们的布匹裹住了我们的女人,他们的金银装点了勇士的刀柄。”
“这一个冬天,我们过得比南坡最肥的旱獭还要快活!”
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,无数弯刀高举过头顶,汇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森林。
贪婪的火焰在每个突厥战士的瞳孔里熊熊燃烧。
沙钵略的脸因亢奋而扭曲,他猛地抽出腰间象征无上权威的嵌金弯刀,刀尖直刺南方的天空。
“可那些被我们打碎了骨头的大乾人,像草原上记仇的狼。”
“他们会舔舐伤口,他们会偷偷磨亮他们的爪牙!”
他狰狞地笑着。
“他们以为躲在那道石头墙后面就安全了?他们错了!这一次,我们不走老路!”
他金刀重重劈下,仿佛要将南方那无形的壁垒劈开。
“我们走云州!用我们的马蹄踏碎大同盆地的麦苗!让忻定盆地的河流变成血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