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一步吧。
兵马司吏此时心情复杂至极,难以言喻。
这跟冯公子说的不一样啊,不是说好了吓唬一个文弱书生嘛。
哪个文弱书生这么猛啊,轻而易举夺了自己的兵刃,还能这么从容淡定的挟持自己。
天可怜见,自己不过是想巴结一下冯公子,顺便捞点外快而已,怎么就闹成这样了。
对于兵马司吏的心理活动,苏慕白懒得理会。
此时的苏慕白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把事情闹大,闹得越大越好。
距离春闱会试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如今整个京师汇聚着大乾各地数万名举子。
春闱就是眼下朝廷的头等大事。
在这个时候闹出一个举子告御状的事情,肯定能够给朝廷带来波澜。
就兵马司吏那拙劣至极的栽赃手段,根本就经不起调查。
只要到时候自己顺势一诈,不怕他不吐露事情真相。
说话间,马车便已经来到了皇城宣德门外。
眼看到了地方,苏慕白押着兵马司吏下了马车,随后便直奔登闻鼓去了。
登闻鼓师百姓向皇帝或中央朝廷直诉冤情的一种手段。
按照大乾律,凡登闻鼓响,则天子须亲自接见苦主,审问案情。
当然了,登闻鼓也不是随便就能敲的。
在敲击登闻鼓之后,看守登闻鼓的卫士会先带着击鼓之人领受三十刑杖。
之所以有这个规定,便是为了避免百姓们拿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麻烦天子。
这条规矩还是大乾太祖皇帝定下的。
当初京师有一百姓丢了一头猪,便来敲击登闻鼓。
大乾太祖见了他,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哭笑不得,只能吩咐赔了此人一头猪的银子,就把此人打发走了。
从此之后,便多了敲击登闻鼓要领受刑杖的规定。
不过这三十刑杖,苏慕白自己是不打算挨的。
在押着兵马司吏来到登闻鼓前后,苏慕白淡然看向兵马司吏说道。
“去,敲登闻鼓。”
兵马司吏难以置信道。
“啊,我敲啊。”
苏慕白懒得废话,手中刀比划了一下,吓得兵马司吏拿起鼓槌便敲击起了登闻鼓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伴随着雄浑厚重的鼓声响起,很快,负责登闻鼓的守卫便快速来到了登闻鼓前。
当看到了敲击登闻鼓的兵马司吏,以及他身旁持刀挟持的苏慕白后,守卫赶忙严阵以待。
“大胆,尔等何人,敢在登闻鼓前舞刀弄枪。”
苏慕白风轻云淡扔下了手中的长刀,兵马司吏则是遇到了救星一般,飞快躲到了一边。
“诸位将军,在下乃是兵马司的兵马司吏,此人胆大包天,劫持我前来敲击登闻鼓,惊扰陛下,你们快将他拿下啊。”
就在守卫一时之间分不清情况之时,苏慕白气定神闲道。
“诸位将军,按照大乾律,只要登闻鼓响,陛下是肯定要过问此事的。”
“你们既然分不清情况,就按照大乾律法,先将此人打上三十刑杖。”
“然后把我们两人一起带到陛下驾前,如此既尽忠职守,又没有什么责任,岂不是一举两得嘛。”
守卫们一听也是这个道理,点了点头后道。
“行,就听你的,来啊,先把这个小吏脱去行刑,至于这个书生,严密搜查一番,免得携带凶器入宫,惊扰了陛下。”
守卫们随即各司其职,行刑的行刑,搜身的搜身。
不多时,三十刑杖打完了,兵马司吏被打的昏死了过去。
守卫们也不在意,一盆凉水泼醒之后,带着兵马司吏和苏慕白一起便往宫中去了。
乾清宫内,隆化帝此时眉头紧皱。
登闻鼓一响起,多半便是又有冤案。
如今正值多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