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到了实践环节,
“江总,您可以尝试吹一下了。”时志豪做好了准备,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场景,不外乎乾涩嘶哑的破音,或者是根本吹不响的漏气声。
江枫点了点头,回忆著刚才学到的要领,安装好泡湿的哨片,调整好口型,深吸一口气,运用腹式呼吸法,將一股稳定的气流送入了吹嘴。
“鸣一一一道悠长、饱满、圆润的中音,从萨克斯的喇叭口中飘了出来。
这个音十分稳定,没有丝毫的颤抖和乾涩,音色温暖,仿佛不是出自一个初学者之手,而是一位练习多年的乐手吹出的。
时志豪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了。
他准备好了一套“没关係,初学者都这样,很正常”的说辞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这声音,这气息的稳定度,这音色的质感—这绝对不是一个初学者能发出来的声音!
“老师,怎么样?”江枫吹出一个长音后,停了下来,看向时老师。
“你—你再吹一个试试。”
江枫依言,又吹了一个音。
依然是那么的稳定饱满。
“江总——”时志豪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,问道,“你——真的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管乐器吗?比如单簧管、长笛之类的?”
“没有。”江枫放下了萨克斯,耸了耸肩,“可能是———天赋比较好?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:天才,只是见我的门槛。
天赋?
时志豪从业二十多年,见过所谓的天才多如牛毛,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位一样,在第一次触碰乐器时,就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天赋。
接下来的课程,彻底变成了一场对时志豪从业二十多年来建立的音乐观的无情顛覆。
当时志豪开始教授最基础的音阶指法时,江枫几乎是看一遍就能记住。在萨克斯精通】的被动加持下,他的手指仿佛与乐器天生一体,每一次按键都精准无比,每一次气息转换都恰到好处。
从“doreiasosi”,到完整的音阶上下行,再到一些简单的练习曲片段。
江枫的进步速度,已经不能用“快”来形容,那简直是在飞行。
时志豪从最开始的震惊,到中途的麻木,再到最后的怀疑人生。
他呆呆地坐在一旁,看著江枫流畅地吹奏著一个又一个完整的音阶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谁,我在哪儿,我教的是个什么怪物”的表情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,为了练好一个长音,在琴房里吹到嘴唇发麻日子。
又想起了自己带过的那些学生,为了纠正一个错误的口型,要扯上好几节课。
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真的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吗?
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。
当江枫將萨克斯收回箱子里时,他已经能磕磕绊绊但完整地吹奏一首最简单的《小星星了。
“老师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江枫站起身,礼貌地说道。
“不———不辛苦———”时志豪恍惚地站起来,看著江枫的眼神,像是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,
“江总我只能说,您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,没有之一。音乐这条路,果然——还是要看天赋啊。”
他从业多年建立起来的“勤能补拙”的信念,在今天,被江枫用一节课的时间,砸得粉碎。
离开星耀互娱时,江枫心情很不错,系统的被动果然强力,按这个进度在一个月內,完整流畅地吹奏三首入门曲目手到擒来。
下午江枫到山海公司里转了一圈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坐下没多久,姜薇薇就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江总。”
“有事?”江枫抬起头。
“这是星辰创富那边送来的財务简报,需要您过目。”姜薇薇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江枫的办公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