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——好小子————”巨斧低声喃喃,随即,一股绝境逢生、酣畅淋漓的狂喜冲破所有情绪,他再也按捺不住,放声长笑,声如洪钟,震得周围尚未平复的空间都在嗡嗡回响:“哈哈哈哈!凌轩!干得漂亮!为师在这里!快来救我!”
这吼声,充满了骄傲、释然,以及最纯粹的喜悦。
而另一边的漠河,在刀光抹杀三头同族的瞬间,无边的恐惧就如冰水般淹没了它所有的意识!
逃!
必须立刻逃!不惜一切代价!
这个新出现的敌人,其恐怖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极限,绝不是它能抗衡的,甚至可能是整个界兽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威胁!
它再没有任何尤豫,甚至不再考虑后果,疯狂地压榨体内每一滴血液、每一分毁灭本源,将“燃血”神通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,体表爆发出近乎自毁般的刺目血光!
它要施展最高级别的血遁秘法,哪怕因此元气大伤、境界跌落也在所不惜!
它的身形开始剧烈扭曲、模糊,即将化入黑暗。
“想跑??”
一个平静、淡漠,仿佛自九天之外、又似在灵魂深处直接响起的声音,宣判了它的命运。
漠河惊恐万状地发现,它周围的一切,包括它自己正在燃烧沸腾的力量、正在发动的遁术、乃至思维意识,都瞬间被“冻结”了!
以无上意志,强行在此处开辟出一个完全遵循自身法则、隔绝外界的临时绝对领域!
凌轩的身影,自帝威弥漫的黑暗中缓步走出。
他步伐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脉动之上,无视了被凝固的时空,瞬间便来到了被绝对禁锢、如同雕塑般的漠河面前,也来到了巨斧创始者身边。
“老师,伤势如何?”凌轩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还残留着少许战斗痕迹的巨斧创始者身上,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关切。
“无妨!痛快!今日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!”巨斧创始者不顾身形狼狈,仰头发出一阵豪迈大笑,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精光闪闪,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被镇压的漠河,“这怪物先前追得为师好苦,如今沦为阶下囚,我看它还如何嚣张!”
凌轩微微点头,视线转而落在漠河身上。
此刻的漠河,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禁,能量源泉被彻底封锁,灵魂与思维更是陷入半冰封状态,唯有意识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源于界兽种族存续本能的疯狂,在绝望中挣扎。
“所有该死的蠢货们!我,是伟大的界兽王者漠河!”漠河在界兽之间相互沟通的心灵网络内不甘与疯狂地咆哮着,“你们不是一直想吞噬我吗?可你们没有一个有资格杀我————我,漠河,很快便将陨落。但杀死我的,是一个来自外界宇宙海的生命!”
“他太强了,我根本无力反抗!”
“他的强大,远超你们这些蠢货的想象!”
“有三个一阶界兽,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,就被一道刀光秒杀;我全力出手,却连他一招都没能挡住,便被彻底镇压!更可笑的是,这家伙至今还只是一尊宇宙之主!若是等他普升真神,实力必将再度飙升,届时你们谁都逃不掉!”
“所以,要杀死他————必须你们这些蠢货联手围攻,或是诞生出五阶乃至更高等的界兽!”
“你们立刻抓紧时间厮杀!吞噬同类,诞生出最后的王者!记住,务必小心这个可怕的人类————别让我们伟大的界兽族群,复灭在他的手里!”
漠河这饱含绝望与警示的讯息,如同惊雷般在每一头界兽的意识中炸响。
整个界兽巢穴瞬间陷入死寂,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惊——他们向来将宇宙海的生命视作待宰的“食物”,从未想过其中竟会诞生如此恐怖的存在。
昏暗之地各处,本就残酷无比的猎杀场,瞬间被推向史无前例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