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那并非金属,而是一种介于血肉与岩石之间的奇特物质。
诅咒正在解除。
随着最后一块陶片从驭手俑的脸上脱落,一双紧闭了千年的眼眸,猛然睁开。
那是一双充满了暴戾、威严与无尽野心的眼睛。
复活的秦始皇,先是有一瞬间的茫然,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感受着重新流淌在体内的力量。
但下一刻,他的目光就锁定了站在大殿中的张启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茫然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、滔天的恨意与杀机。
“哦?”
张启眉梢微挑,他并未刻意收敛自己真元力的波动,秦始皇会发现他的身份并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,这位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?
“吼!”
没有一句废话,秦始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脚下猛然发力。
坚硬的青铜地板在他脚下瞬间龟裂凹陷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裹挟着万钧之力,一拳轰向张启的面门。
这一拳,纯粹是肉体的力量,却打出了音爆的轰鸣。
拳锋未至,激荡的气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仿佛要将空间都挤压破碎。
但就这一拳的威力来说,就已经不在开启了四阶基因锁,使用b级内力的郑咤之下。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,张启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,伸出食指,轻轻一点。
“铛!”
一声宛如古钟被撞响的巨响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。
那只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砸成废铁的拳头,被白淅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抵住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狂暴的动能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吹得大殿内的帷幔猎猎作响,却无法撼动张启分毫。
“能聊聊吗?”
张启开口,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问候。
回答他的,是秦始皇更加狂暴的怒火。
“死!”
他另一只手猛然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刹那间,一股炽热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。
并非张启所熟悉的真元,而是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粗犷的元素之力。
“敕!”
一字吐出,熊熊的烈焰凭空而生,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启。
这火焰的温度极高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,地面上的水银瞬间被蒸发,化作剧毒的青烟。
这不是修真————
张启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,这种直接驱使天地间元素的能力绝非修真的手段。
然而,这条足以熔金化铁的火龙,在冲到张启身前一米范围时,却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那汹涌的火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来源一般,瞬间熄灭。
秦始皇瞳孔骤缩,显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也就在这一刻,张启屈指一弹。
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,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“砰—!!!”
秦始皇那魁悟雄壮的身躯,却象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击中。
他胸前的甲胄瞬间向内凹陷,整个人炮弹般倒飞而出,接连撞碎了大殿的数根蟠龙巨柱。
之后,轰然一声砸穿了厚重的殿墙,在殿外的广场上翻滚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