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天笑着抬手，将一个葫芦抛出。
“极品仙酿，比玉帝的琼浆玉液更好的东西，算是师弟这些年未来看你的赔罪。”
孙悟空接过葫芦，拔塞便饮，一口下去，双眼顿时一亮，哈哈大笑。
“痛快！”
“这酒配俺老孙，正好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将葫芦往腰间一挂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天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这五百年的进境，俺老孙看着手痒。”
“不如趁今日清闲，切磋一场？”
山风骤紧。
云海翻涌，天地似乎也在这一刻侧目。
石天点头，神色平静。
“好。”
下一瞬，孙悟空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虚空炸裂，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长虹，拳意如山河倾覆，直接压落。
大罗金仙的道果震荡，法则显化，金箍棒随心而动，化作擎天之影，横扫而来。
这一击，气吞山河。
五指山外的天地被拉入战局，风雷并起，日月失色。
石天站在原地。
未曾后退，他只是抬眸。
天地随之静止。
孙悟空只觉前方虚空忽然变得无比深邃，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像是闯入了无尽星空，力量被层层化解，去势飞快消散。
紧接着，一只手探出。
轻描淡写。
却仿佛跨越了无数重天地。
孙悟空心头猛震，想要翻身遁走，体内法力却在这一刻失去流动，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按落。
轰！
金光溃散。
他连退数百丈，双脚在虚空中犁出长长痕迹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金箍棒嗡鸣不止，似在为这场交锋而震动。
败得干脆，败得彻底。
山风重新流动，天地恢复清明。
孙悟空愣了片刻，忽然仰天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！”
他拍着胸口，毫无半分恼怒，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火焰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
“怪不得那些家伙见了你，一个比一个跑得快！”
他看向石天，目光灼热。
“师弟，你已走到俺老孙望尘莫及的地方了。”
“不过这样更好！”
“这天，这地，这三界。”
“越强的对手，越有意思！”
金色身影立于云端，战意未散，豪情冲霄。
五指山前，笑声回荡。
山风渐缓，云海铺展。
五指山前，一块被削平的青岩之上，酒香弥漫。
石天与孙悟空对坐而饮，天穹高远，星日同辉，仿佛连岁月都被这一壶仙酿拉得悠长。
孙悟空仰头灌下一大口，金色瞳光在酒意中愈发明亮。
“痛快！”
“这酒入腹，连俺老孙的筋骨都跟着发热。”
他抬袖抹嘴，望向远空，神色少见地安静下来。
“五百年镇压，山下黑暗无光。”
“俺老孙却在那黑暗里，学会了不少东西。”
石天举杯，与他轻轻一碰。
“师兄心性已成，大罗之路走得极稳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。
“稳是稳了。”
“可与你一比，还是差得远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天地忽然微微一震。
远方地平线上，一缕尘烟升起，初时细若游丝，转眼便化作滚滚长线，横贯荒原。
那尘烟之中，有梵音隐约，有佛光浮沉，节奏缓慢，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庄严。
孙悟空率先抬头，火眼金睛微眯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