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价值,远超任何神帝秘宝!
他双手接过玉符,如同捧着绝世珍宝,小心翼翼收起,深深一拜:“多谢道友!此物————凌苍必当珍重!”
“保重。”
焱宁淡淡说道。
凌苍不再尤豫,深深看了焱宁一眼,似乎要将这位深不可测的故友模样刻入心中,随后转身,化作一道凌厉枪芒,破开浑源迷雾,消失在天际。
焱宁独立山巅,望着凌苍消失的方向,默然片刻。
红发在气流中轻扬,他抬手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,随手将酒杯放下。
身形微微一晃,便如幻影般消散在原地,只留下空荡的山巅和那若有若无的酒香,很快也被永恒的浑源气流带走。
这片破碎的大陆残骸,再次恢复了万古的死寂。
身形在无尽浑源中穿梭,焱宁的速度快得超越了常理,仿佛与周遭的迷雾融为一体。
但此刻,他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,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凝重。
与凌苍的相遇,象是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,虽未掀起滔天巨浪,却也让那沉寂的井水泛起了些许涟漪。
尤其是最后展露那一丝寂灭真意,对他自身而言,也是一种对当前状态的审视。
“半步浑源————半步————”
他心中默念,红发在疾驰中向后飞扬,眼神深邃如渊。
这看似简单的半步,却如同天堑,已经困住他不知多少漫长岁月。
他行走于生死边缘,杀戮无数,汲取万千本源,寂灭大道早已臻至神帝境界的极致,进无可进。
他甚至能清淅地“看到”那更高层次的门坎,感受到那扇门后浩瀚无垠的力量,可就是这最后一步,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。
他想尽了办法。
观摩宇宙生灭,试图从创造与毁灭的循环中悟透终极奥秘,却感觉始终隔着一层薄纱,看得见,摸不着。
“积累早已足够,意志也打磨圆满,究竟缺了什么?”
焱宁微微蹙眉。这种感觉很微妙,就象是一个装满水的水杯,明明已经满溢,却无法突破杯壁的束缚,化为奔流的江河。
是契机未至?
“麻烦————”
他低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到了他这个层次,每一次前进都艰难无比,往往一个瓶颈就能卡死无数惊才绝艳之辈。
他抬头望向浑源深处,那里迷雾重重,仿佛也映照着他此刻的心境。
突破的路径,依旧隐藏在未知之中。
焱宁的目光穿透重重浑源迷雾,仿佛在搜寻着什么。
那困扰他无数岁月的瓶颈,如同无形的枷锁,让他这等存在也感到一丝束手无策。
“常规的积累与感悟,似乎已至尽头————”
他心中念头飞转。
忽然,一个颇为大胆甚至堪称禁忌的想法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幽光,骤然闪现。
“世界本源——————乃是一界诞生之基,蕴含最原始的生命力与规则雏形。”
他低声呢喃,眼神微微闪铄。
“若是以寂灭之道,反向吞噬一个初生世界的本源,以其蓬勃的生”之根源,来冲击我这极致寂灭”的壁垒————生死相冲,阴阳逆乱,或可————强行炸开一条通路?”
这个想法极其危险。
吞噬世界本源,乃是浑源空间中绝大多数修行者的大忌,初生世界看似脆弱,其本源却与浑源法则紧密相连,一个不慎,非但不能吞噬,反而可能遭到世界反噬。
但反过来想,风险越大,机遇也可能越大。
那初生世界本源中蕴含的“生”之奥秘,或许正是他这纯粹走向“寂灭”的大道所欠缺的那一丝至关重要的“变量”。
“寂灭的尽头,难道真的只有虚无?还是说————虚无之中,亦能重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