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意。
他朝身后已列队完毕、肃杀无声的天狼军队员略一抬手示意。
“走!”
一字吐出,他率先转身,步伐迅疾如风,朝着城墙方向,那厮杀声最为激烈,火光最为炽亮之处,疾行而去。
城墙上。
见再无蛊人踪迹,云牧野抬手示意,小队队员依令收起急冻枪。
这武器所耗甚巨,每一发都珍贵无比,不容丝毫浪费。
沈云帆率领的小队也基本肃清了城下的药人,零星的枪声逐渐归于沉寂,唯余硝烟与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。
云牧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。城下尚存的北漠士兵已寥寥无几,但敌军主力并未溃散,依旧黑压压地集结在远处土坡之上,沉默地观望着城墙方向的战局,如同一片蓄势待发的乌云。
那面狰狞的苍狼旗在坡顶火光的映照下,正猎猎翻卷,张扬着不退的凶悍。
他眸色一沉,迅速从战术背包中抽出望远镜,举目向坡顶,往那片被层层重兵环护的核心地带望去。
镜头转动,视野推移,瞬间聚焦。
就在看清那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身影的刹那,云牧野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,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是他!
朔律桀!
十四年前,导致他的父亲——北境前锋大将云天明力战殉国的元凶。
父亲战死时,云牧野年仅十岁。
自那之后的漫长岁月里,他寻访残存的老兵,凭破碎的回忆与零星的描述,请画师反复描摹修改,将那张仇敌的面孔死死烙刻在心底。
多年来,他的愿望便是找到他,亲手了结血仇。
此刻,杀父仇人就在前方。
望远镜冰凉的金属边缘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。
胸腔里沉寂十四年的恨意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,化作冰冷刺骨的杀意,瞬间冲上头顶,耳边一片嗡鸣。
周遭的一切声响……厮杀、风声、火焰……瞬间远去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镜头中那个被清晰框住的身影。
近在咫尺的坡顶,却又仿佛隔着十四年的日夜煎熬,与父亲永不瞑目的英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