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柔像块破布般瘫在发霉的床褥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她的视线已经模糊,只能看到烛火在眼前晃成一片血色。
哒!哒!哒!
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夏雪柔拼尽全力掀起眼皮,涣散的瞳孔里,渐渐映出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。
夏!樱?!
“我这是要死了吗?”
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,声音细若蚊蝇,“怎么会…看见你……”
恨意如附骨之疽啃噬着心脏。
这个她诅咒了千万次的人,此刻竟衣袂飘飘地站在面前。
黑色的衣裙衬得那张明艳的脸越发耀眼。
“你早该死了…为什么要活着?”
她想扑上去撕烂那张脸,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,可这副残破的身躯连抬起手臂都艰难。
“不…”
混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:“你…不是夏樱!那个蠢货…从小到大根本没学过医术,你怎么可能是神医?你到底是谁?”
夏樱俯下身,那双总是含笑的狐狸眼此刻满是讥诮:“夏雪柔啊,一段时间不见,你怎么把自己搞得…这副德行?”
眼前的女子早已不复往日光鲜。
骨瘦如柴的身子蜷缩在发霉的被褥里,双眼凹陷得像两个黑洞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,手臂上的刀伤还在汩汩流血。
更致命的是她体内潜伏的剧毒,正一点点蚕食着所剩无几的生命。
夏樱轻啧一声:“哪个好人给你下的毒啊?”
夏雪柔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白突然迸发出浓烈的恨意:“你…装什么装?谁给我下的毒,你会不知道?”
夏雪柔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溃烂的指甲深深抠进床板。
“是,是苏云珩……”
夏樱眉梢微挑。
记忆中的苏云珩,不是夏雪柔最忠实的舔狗吗?
她曾亲眼见过那人一掷千金为夏雪柔购置南海珍珠,甚至不惜与权贵当街对峙也要护她周全。
“有意思!”
这两人情比金坚的戏码,怎么唱到投毒这出了?
夏雪柔突然诡异地笑起来:“你就不好奇他为何给我下毒吗?”
“不好奇。”
夏樱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“我对你们的爱恨情仇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见她不按自己的引导回答问题,夏雪柔突然暴起:“都是因为你!苏云珩因为你发疯了!他要杀了我!”
“荒谬!”夏樱冷笑,“我和他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!”
夏樱眸光微闪。
玉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