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幕逐渐降临,魏秋生踏着夜色回了家,刘富贵则被王长友拉着去喝酒交流感情。
昏黄的煤油灯下,一家人正沉默地吃着晚饭,气氛很是压抑。
桌上的菜很简单,一盘炒白菜,一盘咸菜疙瘩,还有一锅苞米面糊糊。
陈秀莲不停地给魏秋生的碗里夹菜,脸上满是对儿子的关心:“多吃点,秋生,你今天……受委屈了。”
魏建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,只是端着碗,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劣质的烧刀子,呛人的酒气在不大的屋子里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时,屋外的院门传来“砰砰砰”的响声,一听就是有人在砸门。
紧接着传来一个尖利又带着哭腔的叫骂声传了进来。
“开门!魏建国!陈秀莲!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!给我开门!”
“你们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吗!开门啊!”
听到这个声音,陈秀莲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魏建国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,酒水洒了大半。
这是那个偏心奶奶王翠花的声音。
魏秋生放下手中的碗筷,面色显得尤为平静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
陈秀莲咬着牙,起身就想去顶住门。
“别去。”魏秋生淡淡地开口,“让她进来。”
陈秀莲一愣,但还是听了儿子的话,退了回来。
魏秋生亲自走过去,拉开了门栓。
门一开,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褶子的老太太就跟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,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天爷啊!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养的好儿子啊!眼睁睁看着亲兄弟被抓走,连个屁都不放啊!”
“我那可怜的建军,我那可怜的孙子!就要被你们这家人给害死啦!我不活了!我不活了啊!”
王翠花一边哭嚎,一边用眼睛的馀光去瞟魏建国。
魏建国僵在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娘……你起来……地上凉。”
“我凉?我心都凉透了!”王翠花猛地拔高了声音,伸出干枯的手指,直直地戳向魏建国,“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?建军是你亲弟弟!他现在被抓走了,你就在家安安稳稳地喝酒吃饭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!”
陈秀莲再也听不下去了,气得浑身发抖:“娘!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!是建军他要害我们秋生在先!他想让我们家家破人亡啊!”
“他害了吗?不是没害成吗!”王翠花理直气壮地反驳,“他就是一时糊涂!秋平还小,不懂事!你们当大伯大娘的,就不能让着点?非要赶尽杀绝吗?那可是你亲侄子啊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让陈秀莲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王翠花见状,又把矛头对准了魏秋生。
“还有你!你个小兔崽子!你二叔从小是怎么疼你的?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!你现在出息了,就反过来咬他一口?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你的良心呢?”
只见她声泪俱下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不孝子孙伤透了心的可怜老母亲。
魏建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男人,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,一边是差点被毁掉的妻儿,他被夹在中间,心如刀割。
“娘,你回去吧……这事……我们管不了。”
“管不了?我看你们就是不想管!”王翠花见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