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里攥着一支曰军,眼下正等着点火呢。谁敢漏半句风声……呵,你坟头草都比我高了。”
一郎瞳孔骤缩,耳朵嗡得一声炸开。他死死盯着泽田背影,像看一尊突然裂开的石像——这蠢货?竟敢私养兵马?!
夜风发了疯似的撞墙,枯枝在窗沿刮出刺耳嘶叫。月亮早躲进云絮里,只敢漏半张脸,怯生生的,像偷听被抓包的孩子。
一郎僵在门口,嘴微张,喉结上下滚动,愣是没挤出一个字。
养兵?那是曰军铁律里的死线!碰了就是断头台!
泽田却已反手锁紧门窗,踮脚凑近,笑得人畜无害:“别绷着脸嘛……我又不是永井那种活阎王。”
他嗤笑一声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:“冷血、算计、眼里只有功劳簿——他心里那杆秤,连亲爹都称不出三两重。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?”一郎试探着问,声音发干。
“你太嫩了。”泽田斜睨他一眼,指尖慢条斯理卷着袖口,“跟了他十年,他打个喷嚏我都闻得出风向。骂我?那是给我垫台阶——真等枪口顶脑门才醒悟,黄花菜都凉透了。”
一郎脑子轰然一空。
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蒙着眼跳舞的傻子。
他干笑两声,嗓子发紧:“那……那些曰军,你打算怎么用?直接拉上战场?”
“傻啊?”泽田弹了下他脑门,“送上去当靶子?永井眼皮底下耍花枪,嫌命太长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:“现在动不得——但将来……嘿嘿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他忽然倾身,盯进一郎眼睛里,“因为这栋楼里,我只信你一个。李清河那仗你输了,我骂得狠,可你记得不?咱们曰军有句老话——‘弯腰不是认输,是蓄力踹门’。”
一郎怔住。
半晌,他喉头一滚,哑声道:“以前恨过你……今天才发现,是我瞎了眼。”
泽田没接话,只抬手拍了拍他肩。
“信我,就别问太多。后面怎么走,你心里比我还亮堂。”
一郎挠挠后颈,耳根发烫。泽田瞥见他窘样,立马起身推他:“行了行了,永井快摸过来了——你先撤,别沾一身腥。”
“不行!”一郎站定不动,眼神硬得像块铁,“我陪你。”
泽田一愣。
那瞬间,他想起多少次当众摔杯子、甩耳光、把他骂得抬不起头……可眼前这人,还肯站这儿。
他鼻尖一酸,没说话,只一把拉开窗栓。
两人刚坐定,茶还没倒满,门外皮鞋声便踏着节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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