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绷带一拆,血还在渗,肚子上那道口子红得扎眼。刘正委喉结一滚,心口像被攥了一把。小菊倒药下去,李清河整个人绷成弓,牙关死咬胳膊,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床板上——松口一瞧,旧疤新印叠在一起,深一道浅一道。
刘正委摇摇头,背着手走了。小菊匆匆交代几句注意事项,转身也闪了。
屋里只剩李清河一人。疼劲儿缓了些,他仰躺着,目光扫过四壁:土墙、油灯、缺腿的木凳一百箱货,到底钻哪条地缝里去了?念头刚转半圈,眼皮就沉得抬不动,直接栽进黑甜乡。
另一头,泽田瘫在椅子上,胸口起伏如风箱,指甲抠进扶手里——刚从红山村矿洞爬出来。
那儿有煤!成片成片的黑金,脉络直通基地。他差点笑出声。
伸手想唤人,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——手下全被李清河锁在地窖里,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他低头盯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抄起桌边茶杯就吼:“一郎!”
门一开,一郎贴着墙根挪进来,脚尖踮着地,眼睛半垂,连呼吸都放轻了三成。
“泽田官?”他声音软得像泡过水的棉,“有事吩咐?刀山火海,我也给您趟平。”
!话音未落,冰水兜头浇下。
一郎浑身一僵,水珠顺着下巴滴答砸地,却连抹脸都不敢抬手。
“气不气?”泽田端坐不动,语气轻得像问今天吃没吃饭。
“不气!泽田官做什么都对,我哪敢有半句怨言!”
“不气?”泽田一拍桌子,“提桶水来!”
水桶“哐当”落地,沉得压人。一郎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吭声。
冷水泼下,头发贴额,睫毛挂珠,连耳后绒毛都根根分明。
“说!气不气?——我要真话。”
一郎被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,终于嘶哑开口:“气!我现在恨不能生撕了自己!”
泽田猛地拽住他衣领,指节泛白,眼底烧着两簇幽绿鬼火:“知道李清河看我时什么眼神吗?——就是你现在这副怂样!我想扒他皮,啃他骨,把他骨头渣子碾碎了喂狗!”
“我讨厌这儿!恨透了!知道我为什么滚回来吗?就因为李清河!永井官当着全联队面啐我一脸唾沫,骂我废物,罚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烂一辈子!我不服!”
“所以我要宰了他。提着他那颗狗头去见永井——才算我泽田还活着!”
一郎脸色刷白,腿肚子直打颤,嘴皮子哆嗦着挤出话:“是是是只要找到那一百箱,咱们就能翻盘!就能活命!”
“等等——”泽田瞳孔一缩,“我记得是你亲手接的货?验没验?还是接应的猪队友耍了我?”
“真验了!”一郎忙把腰弯得更低,“二百箱,整整齐齐,封条完好,全程没人盯梢,我连鞋底都擦了三遍灰!绝不可能出岔子!”
泽田眯起眼,转身就叫来几条最狠的曰军精锐彻查。一郎后颈一凉,心知事情要炸——东西必须连夜转移!
他立马堆起笑脸,搓着手凑近:“泽田官,您看我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让我跟着兄弟们跑跑腿?他们要是摸不清门道,我还能递个线索、搭把手您看成不?”
泽田眼皮都没抬,一口截断:“不行。”
“不必了,那些精锐的曰军个个老谋深算,用不着你插手。你另有任务,这事轮不到你,下去吧。”
泽田语气冷硬,不容置疑。一郎抿了抿嘴,终究不敢多言,只得低头退下。回到房间,他来回踱步,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——炸药必须马上转移!可现在是白天,到处都是人,贸然行动只会惹祸上身,只能等夜深人静再动手。
他枯坐在屋内,盯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终于等到万籁俱寂。掏出怀表一看,凌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