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永井踹得满屋找牙呢。”
三人对视一秒,轰然爆笑。
刘玉祥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飙出眼角,狠狠拍李清河肩膀:“干得漂亮!我刚才还在写检讨草稿呢!这下好了,上头问起,我连草稿纸都不用撕!”
李云龙笑得直拍大腿:“原来正委也怕挨批?我还以为您是刀枪不入的铁罗汉呢!”
刘玉祥耳根一红,赶紧低头整理衣领,假装看鞋尖。
突然他猛地抬头:“糟了!上级限令——两天内,安全送达沿海总部!时间紧得能榨出水来!”
“那就今晚装箱,明早出发。”李清河利落收口,“都别熬了,养足精神,明天见真章。”
刘玉祥拍拍胸口,放心离去。李云龙拱拱手,哼着小调晃出门。
人走净了,李清河独自坐在院中石阶上,仰头数星。夜风渐凉,星光无声流淌,他望着望着,眼皮慢慢沉了下去。
翌日破晓,金阳刺破山峦,云霞烧得像泼了朱砂,浮在天上懒洋洋地飘。
突——!引擎怒吼撕裂寂静!
一辆军用卡车撞开晨雾,轰隆隆碾进林子,惊飞一树麻雀。
所有战士瞬间绷紧,眼神如刀,死死钉在车厢上——连只蚊子都休想蹭过防区。
炸药、枪支、弹药箱,全数压进车厢。
李清河跃上驾驶室,李云龙跳进副驾,刘玉祥正委最后一个蹬上车斗,朝远处敬了个利落的军礼。
车轮卷起黄尘,冲向海岸线。
沿途风拂林梢,鸟鸣清越,空气甜得能掐出露水——仿佛昨夜那场暗流汹涌,从未发生。
半道上,忽见个女人蹲在路边嚎啕大哭,肩膀直抖,哭得撕心裂肺。
李清河眼皮一跳,手立即按上腰间枪套——这年头,哭得越惨,越得提防。
他跳下车,靴子踩碎几片枯叶,一步步逼近,目光如刀,把那女人从头到脚刮了三遍。
“出啥事了?”
女人猛地抬头,满脸泪痕,眼眶红肿,像被火燎过似的。她嗓音劈着岔,字字带血:“我男人……被鬼子活劈了!他们还想糟蹋我……我拼死逃出来,家……全烧成灰了!”
李清河胸口一闷,喉头泛起铁锈味。
他拳头攥得咯咯响,牙关咬紧,低吼一声:“这群畜生,连畜生都不如!”
话锋一转,声音却沉稳下来:“大姐,别垮,往前走,狼山!找赵刘玉祥正委——他给你撑腰。”
女人抹了把脸,扑通就鞠了一躬,额头几乎贴地:“恩人!我这条命记着!以后但凡用得上我,刀山火海,随叫随到!”
李清河挠了挠后脑勺,怒气散了大半,咧嘴一笑:“嗐,咱捌陆不干别的,就干这个!——得嘞,东西送到了,我们还得赶路!”
女人转身就蹽,背影踉跄却利落。李清河翻身上车,油门一踩,直奔组织驻地。
日头刚爬过山脊,金光泼了满车窗。
他哼着小调,一路飙到大门口,亮出证件,铁门“哐当”滑开。
院里早炸了锅——人影晃动,脚步纷沓。
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箭步冲出来,笑容满面,一把攥住李清河的手:“丹药库监督员王志泽!久仰李清河同志大名啊!”
李清河一愣:“您……认识我?”
王志泽哈哈一笑,拍他肩膀:“刘玉祥正委念叨你多少回了?说你点子贼、胆子野、脑子快——我一听,这不就是咱缺的活地图嘛!”
李清河耳根微热,赶紧正色:“物资在车上,赶紧验货!”
王志泽立马收笑,招手喊来七八条汉子,哗啦啦掀开车厢。他掏出小本子,笔尖沙沙划纸,一笔一笔勾,一页一页核。
十分钟后,他合上本子,盯着李清河,眼神沉得像口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