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炸飞！
“李清河……行啊！”他狞笑一声，眼珠赤红，“但野田——先让他尝尝什么叫‘被自己人送进火葬场’！”
旋即猛啐一口，嫌恶地扫向地上的一郎：“废物！还瘫着？滚！立刻去传令——野田即刻除名！再派人吹号集结，给我把狼山碾成渣！”
一郎连滚带爬冲出去，三分钟，整支曰军已列阵完毕。泽田立于队首，军刀出鞘半寸，寒光映着铁青的脸：“今天——踏平狼山！活剐李清河！让这山沟沟，变成他的坟场！”
——黎明撕开夜幕，硝烟却比曙光更早烧上山头。
炮车引擎咆哮如饿虎，五十挺掷弹筒齐刷刷抬起，轮胎卷起黑灰，一百八十码撞向狼山腹地！
斥候连滚带爬撞进山坳，嗓子喊劈了：“报——鬼子开着铁甲洪流来了！全是炮车！快！！”
李清河眼皮都没抬，抄起驳壳枪就往李云龙那儿蹽，边跑边吼：“老李！鬼子压境！百姓撤！五连七连顶上！我和老刘先拖住他们——活人，一个都不能少！”
李云龙眸光如刀，死死钉在李清河脸上，抬手“啪”一声拍在他肩头，力道沉得像砸下一道军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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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保证拿下！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转身就走——没半句废话，更没一息停顿。
鬼子的铁蹄正踏碎山道，步步紧逼，时间被压得只剩一线薄刃。探子额角青筋暴起，死盯着鬼子前锋，喉结滚动：“还剩六十秒！”
李云龙已冲进人群，吼声劈开浓烟：“撤！后队跟紧——别掉一个！”
“三十秒！”
探子嘶喊未落，最后一名老汉刚翻过狼山坳口——轰隆！
鬼子炮口齐张，五十发炮弹撕裂长空，黑压压砸向狼山村。
村口，泽田踩着焦土，喇叭声刺耳嚣张：“李清河！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——今日，狼山归我，你命归天！”
他狞笑着等回应，等骂战，等对峙……
等来的，只有风卷残灰。
“哑巴了？——给我炸！”
轰！轰！轰！
火光吞天，砖石腾空，稻浪成灰，屋梁折断。整座村子，眨眼间塌成废墟。
泽田狂笑挥臂，率兵踹门入村，靴底碾着断梁碎瓦，搜！掘！翻！掘地三尺也要把李清河揪出来！
而百步之外的山脊上，李清河攥紧拳头，指甲深陷掌心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长大的院墙崩塌，看着祠堂牌匾烧成飞灰，看着乡亲们跪在坡上，哭不出声，只抖。
这时，探子连滚带爬撞过来，嗓子劈了叉：“刘、刘正委！上级批了——那批货，能用！！”
李清河一把抱住刘玉祥，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枯枝簌簌掉灰。他猛回头，目光灼灼扫过那批蒙着油布的硬货——那是光，是刀，是反杀的号角！
“各连组长，抄家伙！挑最烈的炸药，最烫的枪管——跟我包圆儿他们，一个不留！”
他侧身望向刘玉祥，眼神亮得惊人：“正委，您守好乡亲。我和李云龙——去去就回。这回啊，鬼子得跪着写投降书！”
刘玉祥皱眉：“真扛得住？”
“您还信不过咱俩？”李清河咧嘴一笑，拍得胸膛砰砰响，“骨头硬，手更硬——鬼子？不够咱热身的！”
他朗声大笑，惊起飞鸟。
山下，泽田疯了似的催命：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挖！给我往地缝里抠！”
“哈伊！”
暮色如墨泼下，枯叶无声坠地，空气沉得像浸了铅。
鬼子正撒网扑寻，忽闻山梁上传来一阵高亢嘹亮的《大刀进行曲》——
泽田浑身一僵，猛地拔刀：“戒备！他们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