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郎官已携炸药启程,半日即达基地。他还放话——谁拦他,谁死。请泽田阁下务必慎行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挂断。
野田一脚踹翻椅子,吼声震得窗纸嗡嗡颤:“叫人!半路截住一郎!炸药——我要亲手验货!他翅膀硬了,忘了自己是哪根骨头缝里爬出来的!”
“是!”
下属领命冲出,皮靴踏得地面发颤。
而此时的一郎,正哼着小调,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,全然不知后视镜里,几道黑影正从山脊线无声滑下。
急刹!轮胎尖叫着撕裂路面,炸药箱“哐当”撞向挡板——差一点就翻了!
一郎怒火冲顶,推门就要骂,抬眼看见来人袖口的泽田徽记,火苗“噗”地矮了半截,脸上堆出笑:“哎哟,这不是泽田阁下的得力干将嘛?吓我一跳,差点酿成大祸啊”
下属面无表情,枪套扣得死紧:“炸药,全在这儿?少一克,你脑袋就比它还轻。”他顿了顿,唇角一扯,“泽田阁下说了——东西,我亲自带回去。你?站远点,别脏了我的视线。”
!话音未落,白眼一翻,油门轰鸣,车尾卷起一道黄龙,绝尘而去。
一郎僵在原地,脑子直接宕机。
等他猛一激灵回神,车影早没影了——他拔腿就蹽,鞋都跑飞一只,连滚带爬直扑狼山,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火炭,只差没把肺咳出来。
冲进狼山大院,他脚不沾地撞见李云龙,扶着门框直喘粗气,话都说不利索:“泽泽田快快拿到炸药了!”
李云龙眼皮一跳,转身就蹽,风一样卷去找李清河和刘玉祥正委。
李清河正扒拉碗里的红烧肉,油星子还挂在嘴角,一听这话,“啪”撂下筷子就往外冲。办公室里,刘玉祥正委已端坐主位,一郎缩在墙角,头快埋进裤裆里,活像只刚挨完训的鹌鹑。
刘正委扫他一眼,抬手朝门外一扬下巴:“刘叔,带他出去透透气。”
一郎刚挪到门口,小菊就晃晃悠悠飘了过来——脸色惨白如纸,走路像踩棉花。
一郎赶紧凑上前,声音压得极轻:“你咋了?脸白得吓人。”
小菊没应声,只抬眼看了他一瞬,那眼神空得发慌。然后转身,一步一飘,回屋去了。
一郎抬腿想跟,可看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到底没开口,默默又退回来,继续杵在门口听风。
屋里三人,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嘶嘶声。
李云龙翘着二郎腿,一拍大腿:“拖不得!人马上要押走——咱带人硬刚,掀了他狗窝!”
李清河慢条斯理擦了擦嘴,摇头:“莽撞不得。一惊一乍,蛇没打着,反把草吓跑了。稳住,才能吃上热豆腐。”
刘玉祥正委忽地坐直,眼底精光一闪:“有了!他必经咱们眼皮底下——路上埋钉子,胎一爆,车瘫了,人懵了,咱们再收网!”
“妙!”
“绝了!”
俩人齐拍桌,当场拍板。
说干就干,三人推门而出——正撞上门口焦灼踱步的一郎。
李清河朗声一笑,一把勾住他肩膀:“别绷着!戏,咱已经写好开头了——还得靠你,把后半场演活喽!”
一郎还懵着,人已被拽着往前奔。
一行人抄近道杀到必经之路,刘正委抬手一握拳,李云龙和李清河立刻会意。
两人猫腰摸到路中央,布袋口一抖,密密麻麻的图钉“簌簌”洒落,像撒了一地暗器。
三十秒后,引擎轰鸣由远及近。
刘正委抄起望远镜一瞄——两辆曰军卡车,车厢上全是端枪警戒的鬼子,货箱盖缝里,隐约透出炸药包的油纸边。
他缓缓放下镜子,压低嗓音:“全员隐蔽!两分钟,倒计时开始——盯紧钉子,手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