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抢在天亮前回来……你们,打算怎么演?”
三人沉吟良久,窗外虫鸣都静了。天边泛起青灰,一郎指尖敲桌,压着嗓音催:
“再不动手,泽田该来揪我耳朵了。”
李云龙弹掉烟灰,咧嘴一笑:
“就这么办——我们佯装溃不成军,你趁乱引爆埋好的炸药。伤亡得真,假了,泽田那老狐狸立马闻出味儿。”
一郎抬眼扫了眼窗外将明未明的天,没犹豫,只一点头。
油门轰到底,车轮卷起碎石狂飙回营。他推门而入时,正撞上踱步的泽田。
“哟?”泽田眯眼,“人呢?钻地缝去了?”
一郎眼皮都不眨,语调懒散又笃定:
“去狼山踩点埋雷了——等他们抱头鼠窜跪地求饶,咱们再收网。”
泽田眼神一闪,笑意浮在脸上,却没落进眼底:
“哎哟,错怪你了!难怪钒大留不住你……啧,跟着我,倒真是块好料。”
一郎垂眸,笑得谦卑又刺眼:
“能被泽田官点名栽培,是我祖坟冒青烟。”
“哈!出发!”
话音未落,一郎已带兵杀向狼山。泽田负手立于高坡,朝身后挥了挥手——数条黑影悄无声息,咬住车队尾迹。
山风骤紧。
枪声炸裂的刹那,一郎抬手就是三连点射,子弹泼水般砸向李清河藏身的岩缝!弹壳叮当乱跳,枯枝应声爆燃,火光里一颗流弹擦着李清河耳际呼啸而过——
“卧倒!!”李云龙暴吼如雷!
下一秒,他抄起歪把子横扫而出!枪口喷火,子弹犁地般掀翻一片鬼子!
李清河怒目圆睁,反手抽出手榴弹,拉环甩臂,榴弹划出一道灼热弧线——
轰!!!
血肉横飞,焦土腾空,残肢甩出数丈远!
李云龙狂笑着踹翻一具尸体,枪口直指溃兵:
“小鬼子!猖?再猖一个试试!爷爷送你们下黄泉排队领死!”
战至破晓,硝烟呛喉。李清河拄枪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;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灰与血,枪管烫得握不住。
李清河和一郎目光一撞,电光火石间,计划已启动。
他朝身后的李云龙使了个眼色——眉梢一挑,下巴微抬。
李云龙心领神会,舌尖抵住上颚,“嘘——”一声短促哨响,像根针扎进寂静里。
士兵们立刻绷紧又松开:肩膀垮下来,枪口垂得更低,脚步踉跄,喘息粗重,活脱脱一支被碾到极限的溃军。
一郎眼皮一掀,秒懂节奏。他侧身压低嗓音,对副官耳语:“带人去前头埋炸药——就那片缓坡,我昨夜踩过点,位置绝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一把抄过副官手里的冲锋枪,大步流星朝李清河方向冲去。
副官当场愣住,眼珠子差点掉地上——泽田大人亲点的狠人,真敢自己蹚雷区?他望着一郎背影,喉结滚了滚,心里直叹:这小子,是块硬料!
没空感慨。战场不等人。
副官转身招手,带着一队曰军猫腰潜行至预定地点,蹲下身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:“炸药都揣稳了?”
前方一名曰军拍拍后腰鼓囊囊的帆布包,咧嘴一笑:“早塞满了,副官,就等李清河一脚踩进来——炸他个魂飞魄散!”
副官嘴角一抽,几乎笑出声。他猛地绷直脸,沉声下令:“全体匍匐前进,埋药、覆土、静默!等李清河踏入引爆区——我数‘一、二、三’,引信齐拉!听清没有?”
“是!”
细若游丝的应答,像风吹过草尖。
狼山斜坡上,几个绿影正伏地蠕动,脊背绷成弓形,手指在泥土里飞快刨挖。汗珠顺着额角砸进土里,可没人擦——想到待会儿漫天血雾,他们反倒咧嘴笑了,笑得无声,却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