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蛇,咱们全得陪葬。弹药缺、人手紧、补给断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。离狼山,还剩半天脚程。”
刘玉祥正委一屁股坐进泥地里,拳头攥得咯咯响;李清河没吭声,只盯着窗外雨帘发愣。
天刚破晓,金雾漫山,荒村如浸在蜜糖里。初阳跃出山脊,红得像刚剥开的脆苹果。
李清河睁眼就翻身坐起,雨过天青,心口一松,立马踹醒所有人:“走!回狼山!”
山路依旧硌脚,但暴雨洗尽浮土,车轮陷得没那么深了。村口那辆破车,居然被雨水冲得泛着哑光——像头刚睡醒的铁兽。
天边一道虹,炸得士兵们齐齐抬头,啧啧称奇。十几双手一起推、扛、撬,嘿哟一声,车轱辘终于咬住硬地——出发!
半天颠簸,狼山轮廓撞进眼帘。熟悉的崖、熟悉的哨位、熟悉的风卷着松针味扑面而来,所有人喉咙一热,脚底生根。
车还没停稳,兵们已跳下车列队,操练号子劈开山雾。
李清河、刘玉祥、李云龙三人一进屋,空气就凝住了。
谁也不先开口,三双眼睛互相钉着,呼吸都放轻了,活像三只揣着火药桶的猫。
李清河喉结一滚,先撕开这层纸:“怎么收拾可子和一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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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玉祥拧着眉,嘴唇抿成刀锋;李云龙却一拍大腿:“干脆利落——抹脖子,省事!”
“不行。”李清河摇头,“现在宰了,等于自断筹码。留着他们,才能钓出那个新来的‘田’——让他自己往钩上撞。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撞得窗纸嗡嗡颤。
两人一愣:“你疯啦?笑啥?”
“哈……咳咳!”李清河笑得呛气,又猛收住,绷住脸:“不逗了——真有招儿。但得靠可子配合……就怕她不肯。”
刘玉祥双眼霎时亮如刀出鞘:“快说!啥主意?”
“让她们俩关一屋——谁活下来,谁就是咱们的刀。她玩借刀杀人,咱们就反手递刀柄。”
“妙啊!”刘玉祥一掌拍上桌,震得茶缸跳脚。李云龙也咧嘴乐了,屋里冰碴子咔嚓裂开。
商量完,李清河甩袖起身:“这事儿,我亲自去。”
他要亲手把刀,递到可子手里,再看着她,一刀捅向自己最信的人。
地牢铁门吱呀推开。
一郎瘫在墙角,听见动静猛地扑来,膝盖磕地的声音脆得吓人。他死死攥住李清河的裤脚,指甲掐进布料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李清河……求你……放我……我什么都干!”
李清河垂眼,慢条斯理抽回腿,烟嗓低沉:“放你——可以。但得过一关。活下来,算你命硬;死了……怨不得我。”
一郎瞳孔骤缩,浑身一软,却还是狠狠点头。
铁门再开,是可子的囚室。
她背对门口,静坐如石像。
李清河踱过去,从兜里摸出一支烟,用最后半截火柴点着。青白烟雾一散,一郎在门口就闻见了——苦、烈、带着灰烬味。
李清河蹲下,手刚搭上她肩头——
才发觉,她唇角渗血,舌根早断了半截。
“可子,我今天来,是给你一个选择——活,或者死。你背后那人,感觉到了吗?只要你赢下这一局,活着出来的那个,就能走人。”
话落,空气凝滞。李清河等了片刻,见可子毫无反应,伸手轻轻一碰,整个人竟直挺挺倒了下去。他心头一紧,俯身探查,尸体早已冰凉,再一看——舌头没了。
一郎脑子嗡的一声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这是他头一回亲眼见人咬舌自尽,血腥、突然、毫无预兆,冲击得他呼吸都乱了。
他猛地爬起来想逃,却被门口的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