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笑了笑,摇摇头转身离去。临出门那一刻,他回头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,看得可子脊背发凉。
她从未想过,这片地界竟藏着一个和自己一样行事诡秘的人。从那天起,她开始暗中追查田玄的底细。
这件事彻底敲响了她的警钟。她终于明白:在这步步杀机的地方,稍有差池,便是粉身碎骨。
第二天,晨光破晓,东方天际缓缓晕开一抹血红,云霞如火,染透半空,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意味。
阳光刺进窗棂,照在李云龙脸上。他缓缓睁眼,意识回笼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想喝水,可水杯离得太远。稍稍一动,伤口撕裂般剧痛。
幸好李清河及时察觉,急忙端水递到他嘴边。
语气焦急,却又带着温柔:“怎么样?好点没?要是还不行,我叫小鞠再来给你看看。”
李云龙虚弱地摇头,声音沙哑: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疼。不过能被你照顾,也算值了。”
李清河一笑:“油嘴滑舌,就该让你多疼会儿。”
“别啊大哥,我就知道,你肯定不会丢下我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,早把你扔野地喂狗了,谁稀罕管你?”
“还是大哥心善。对了,刘玉祥正委呢?”
李清河耸肩,摇头表示不知。
两人聊了很久,笑声不断,屋里的气氛渐渐回暖。夜色悄然降临,李清河起身出门,给李云龙打饭。
正吃着,李云龙突然停下筷子,低声问:
“清河,你不觉得奇怪吗?咱们计划还没动手,怎么就被曰军掐准时间截了胡?”
李清河嘴里塞满饭菜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先把饭咽下去再说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,差点喷饭。等李清河囫囵吞完,才收起嬉笑,神情凝重:
“我也觉得不对劲。计划明明保密,怎么会泄露?难道……曰军变聪明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李云龙断然否定,“那群蠢货能有这脑子?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。等我伤好了,找刘玉祥正委合计合计。”
“行,先吃饭。”
另一头,可子窝在宿舍,听见外头人议论纷纷——李云龙醒了。
她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乱如麻。
“怎么可能?伤成那样都能活过来?这不合常理!好不容易布的局,结果一个关键人物都没死。以李云龙的脾气,醒来第一件事,必然是彻查泄密者。”
她越想越慌,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——前一天在病房里那个神神秘秘的小医生。
琢磨片刻,她咬牙决定:死马当活马医,试一把。
她迅速整理衣装,推门而出,直奔田玄住处。
没想到刚出门,就看见田玄斜靠在院中老树下,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。
见她走近,田玄缓缓直起身,唇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可子远远望着那张脸,心头莫名一颤。
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认没人后,她咬了咬牙,一步步朝田玄走去。站在他面前时,眼神仍带着怀疑,语气冷得像刀。
“你说咱俩是一类人?那你敢保证,我不会被出卖?”
田玄轻笑一声,眸子懒洋洋地扫过来,满是不屑一意。
“当然能保你安全——可要是你不听我的,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。”
话落,两人对视僵持。可子心头翻江倒海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“现在哪还有退路?真暴露了,钒大肯定不会轻饶我,下场比一郎还惨……赌一把吧,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她终于点头,目光如刃,死死盯住田玄。
“好,这次我信你一次。但你要敢说出去——我让你这辈子,再也别想开口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