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当年,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人家。
可李清河忽略了一点——
张鹏当着他的面,把那封信捏成了纸团。
“多少年的交情了,今天才见一面,总不能一上来就怀疑他吧?”
李清河冷笑:“你房间是不是紧挨着他?”
刘叔一怔,点点头。
“那就小心点。”李清河压低声音,“半夜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刘叔满脸挣扎。他不想显得失礼,可李清河更在乎的是命。
他看得出刘叔的为难,也没再多劝。
傍晚,张鹏端出饭菜,亲自来请三人用膳。
一顿饭表面和乐,实则暗流涌动。
席间,张鹏的目光频频扫向刘叔,眼神像刀子,透着股饿狼盯猎物的劲儿。
李云龙察觉不对,悄悄用腿碰了碰李清河。
这下李云龙彻底信了李清河的话。
晚饭一散,刘叔本想跟张鹏单独聊几句。
可张鹏却执意要“单独谈”,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的劲儿。
李清河哪能答应?直接和李云龙黏上去,脸皮厚得跟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张鹏无奈,只得四人围坐一桌,嘴上寒暄,心里翻白眼。
聊着聊着,李清河一眼就看出——刘叔是真的把这段“兄弟情”当回事,言语间全是怀念与温情。
可张鹏呢?心不在焉,目光乱飘,仿佛在数墙上有几道裂纹。
李清河心头火起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终于,刘叔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,众人也就顺势散了。
谁料,张鹏瞬间来了精神,比谁都积极。
“赶紧去睡吧!明天还要赶路!”
语气热络得近乎夸张。
李清河和李云龙顺水推舟,起身告辞。
张鹏更“贴心”,一路送他们回寝室。
“天不早了,早点歇着。”
“明儿一早,你们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行,辛苦你了,张叔。”
两人客客气气地道别。
门一关,他们立刻反锁。
李清河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,从缝隙中往外瞄——
只见张鹏鬼鬼祟祟地走回院子,抬手就把院门锁上了。
一切,尽在预料之中。
“如何?”
李云龙低声问。
“不出所料,锁门了。”
李清河冷笑,“一把年纪,心思还这么深。”
“现在动手?”
“不急。”
“后半夜。张鹏不是傻子,他等的就是我们睡死的时候。”
另一边,张鹏也敲开了刘叔的房门。
寒暄几句后,临走时突然回头,压低声音:
“晚上睡觉……可得注意安全啊。”
说完,竟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,转身离去。
那笑声像冰水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刘叔怔在原地,越想越不对劲,脑海中闪过白天李清河说的话。
他知道——今晚,必有事发生。
但他不完全是怕,更多的是……绝望。
他以为几十年过去,恩怨早已随风散了。
可张鹏没忘,也从未原谅。
如今的张鹏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热血少年。
岁月磨掉了情分,只留下恨意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,今晚聊天时,自己一次次提起往事,张鹏却始终冷脸相对,连一句“从前”都不愿提。
刘叔坐在床沿,双手捂住脸,压抑地抽泣起来。
而李清河这边,依旧按兵不动。
“总觉得后半夜太晚了。”
李云龙有些焦躁。
“放心。”
李清河目光沉静,“以张鹏的性格,绝不会让我们撞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