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没有直接讲述高深的知识,而是抛出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。台下惊疑未定的学生们渐渐被这问题吸引,开始思索。
“是是看日子,知道何时耕种,何时收割?”一个务农出身的学生尤豫着回答。
“是定节气,安排农事。”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学生补充。
“是知道初一十五,何时祭祖拜神。”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说。
吴晔微微颔首:“说得都对,但都只对了一部分。历法,是人间与天时对话的语言,是生民在天地间安身立命的标尺。”
他拿起一根笔,转身在背后的木板上写下两个大字:天、人。
“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
日月东升西落,星辰旋转推移,四时寒来暑往,此为“天时’。
人立于天地间,需食五谷,需避寒暑,需顺四时而作,此为“人事’。
历法,便是将那浩瀚无垠、运行不息的“天时’,翻译成我们看得懂、用得上的“人事’刻度。没有这部“翻译’,我们便是天地间的聋子和瞎子,不知晨昏,不辨春秋,只能浑浑噩噩,听天由这番深入浅出的道理,让许多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最初的徨恐消散了不少,被求知的好奇取代。“然则,”吴晔话锋一转,“这天人之语,并非生来就通晓,也非一成不变。它是我华夏先民,仰观天文,俯察地理,用无数双眼睛、无数次失败、一代代智慧,慢慢摸索、修正、累积而成的。”他再次拿起笔,在木板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,如同时间轴。
然后,在线的最左端,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、带着刻度的日影杆。
历法,从这一个简单的日影杆开始,展现出属于时间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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