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的人嘞!”
老头子也算底层人,能被耶律大石高看一眼,十分欢喜。
耶律大石笑笑,借着吃饭喝酒的功夫,询问起这汴梁的情况来。
几杯酒下肚,张老头也去了一开始的紧张,开始聊起来汴梁城这些年的变化。
“自从通真宫创建之后,我们这些人跟着通真先生,也吃饱饭”
张老头眼中多了几分迷离,他回忆起一开始因为接种痘苗而来通真宫排队的情景。
那时候的他,穷困,潦倒,也没有什么劳动力,虽然会写几个字,也能帮人写写信件什么的,聊以谋生。
但一场疾病的到来,将他本来就脆弱的生活,打得支离破碎。
他本以为自己成为阴沟里老鼠,跟许多汴梁的百姓一般,默默死在某个角落。
可是痘苗之事,通真宫的炊饼,真的将他从死亡线中拉回来。
他每天都坐在通真宫门口,等着一口大饼续命。
慢慢地,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,商人来了,各种各样的人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此。他的口才不错,又识字,所以很快找到了新的活,有尊严的活下来。
但生活始终不够稳定,直到《西游记》从宫观中流传出来,有趣的故事,成为了许多人的精神食粮。那时候的老张还没明白什么叫做说书,他只是在闲暇之馀,利用自己的口才,将故事没有章法的说给周围的人听。
走南闯北的商人也来了,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人,没有听过西游记的故事。
他逐渐成为一个别人眼里的说书人,靠讲故事为生。
此时,通真宫那位,注意到了老张和老张的同行们的与众不同,也注意到这个职业。
他把他们这群人,全部叫到通真宫里边去。
当时老张他们还十分徨恐,以为自己讲了通真先生的故事,他有所不满。
不过吴晔在听了他们绘声绘色的表演,却直接说还不够。
通真先生亲自上场,给他们上了一课,什么才叫说书人。
那一天,老张是永生难忘,他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种下里巴人的谋生活的方式,居然也藏着大学问。果然有通真先生教导之后,他们开始利用从通真先生那里学到的手段,给人说出。
他们学会了如何表演,吸引别人的注意力,如何抑扬顿挫,如何设置悬念。
在吴晔的教导下,说书人,很快成为一个有门坎的职业,而不是以前人们觉得也就是一个嘴皮子功夫好的人在说故事。
而这份职业,确实也给老张带来不错的收入,虽然算不上富贵,却也小康+体面。
耶律大石静静地听着,他发现自己身边桀骜的勇士,居然也闭上了嘴巴。
老张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地方,只有一个小人物抓住机缘,蜕变的故事。
这种故事,换成在别处,他们也许会不屑一顾。
可是,在北朝。
许多人其实明白,这样的蜕变,对于普通人而言,多难得。
普通人的向上信道,已经关闭了。
就算是他们这种人,远比一般的平民百姓尊贵。
可是他们也一样没有自己的上升信道。
一个小人物,有尊严的活着。
这就是老张对吴晔最大的感激。
“我家中,可有先生的牌位,日夜供奉着”
“他是我们说书人的祖师爷!”
“不但我供奉先生,我的同行们,都会供奉先生…”
老张的故事,随着他醉眼迷离,逐渐进入尾声。
耶律大石点点头,饮下一杯酒。
“这酒,不够烈!”
他发现自己这阵子喝惯了皇宫送的那些白酒,居然喝不惯宋人的发酵酒了。
“想要烈酒,您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