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田院收编之后,宋仁宗嘉佑年间最初在汴梁设立了东、西两处福田院,后来宋英宗时期又增加了南、北两院,形成了四院并立的格局。
赵佶上位之后,于崇宁年间推行“居养法”,下令各州府设立“居养院”,同时也把福田院并入居养院的系统内,这个制度真正推广,他居功至伟。
可以说,这也是这个昏君少有的,理想化的政策之一。
也是在见证过“真相”之后的宋徽宗,急于查找一些东西慰借自己的心灵。
这种社会福利机构,一般都在偏僻,地价便宜之地,居养院也同样如此。
马车沿着城墙走,城墙周边,也聚集着大量的无家可归的贫民。或者依靠城墙而搭建的大批棚户区。
宋徽宗看着十分不是滋味,一路沉默。
吴哗知他并非真慈悲,而是这些人的存在,是对他执政最大的讽刺。
不过皇帝心里还有一些希望,至少他为这样的现状做过一些事,比如居养院的制度,至少能救下一些贫苦大众吧?
“官家,到了!”
“按照您吩咐,不惊动别人,咱们只能在这下!”
负责赵佶安全的禁军在外边轻声告知皇帝,皇帝无声颔首。
他大概是微服次数最多的皇帝,对于如何伪装早就得心应手。
吴哗也按照皇帝的指示,换了一身俗家的衣服,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。
两人落车,有了刚才的经验,宋徽宗对于周遭杂乱,带着味道的环境,已经适应一些。
虽然依然皱眉,可是却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宋徽宗也是第一次来到自己亲自推广的居养院。
居养院是一个不大的院落,门庭看起来有些破旧,但因为处在贫民区的缘故,这里已经是附近最体面的房子。
房子周围,倒是没有无家可归贫民靠墙而居,相反,周围很大一片地域,大家仿佛都躲开一般。
居养院门口,一个院丁就坐在门口,懒洋洋地,也不理人。
当皇帝等人靠近的时候,里边隐约传来打骂声。
不多时,一对爷孙被从院子里轰出来。
“大人,求求您嘞,我孙儿正在生病,多吃了些,求大人您见谅,大不了以后几天,我不吃了”
“呸!”
院子里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官,看着那一老一小,满脸鄙夷。
“老头你藏吃的,不老实,当初见你可怜,也见你吃得少才让你进来,却不想你这般奸诈!
滚滚滚————”
监官挥起手中的鞭子,朝着老头打过去。
老头用身子,将孙子护在身下。
任由那鞭子落在身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场面,极大冲击了宋徽宗的三观。
他本是带着期望而来,却遇见了这等场面,赵佶瞬间睚眦欲裂,就要上前喊一声住口。
可是吴哗却拉住他,让他不要动。
“官家,您现在,可是【百姓】呢!”
居养院外,那监官打了几鞭子,骂骂咧咧,回了居养院。
吴哗给周围的禁军使了个眼色,对方赶紧过去,将那爷孙俩接过来————
这是赵佶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看着两个贫民。
爷孙俩看着,干分消瘦,说是皮包骨也不过分。
小孩子大约和赵构一般大,可比起赵构,这孩子看着又黑又瘦,皇帝的心,莫名纠结起来。
“两位老爷!”
赵佶和吴哗在一群人中,显得与众不同,老头子态度略显拘谨,小心翼翼。
宋徽宗看着老头半天,却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吴哗明白皇帝的窘境,他平日里看似决定天下事,其实就是个出了宫就两眼抹黑的雏。
“赵老哥,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