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目的光。
光芒照亮了他身前的一片空间。
那里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不是风的流动,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哀鸣。光线在那片区域弯折、碎裂,像透过破碎的棱镜看世界,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。
祁淮之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片扭曲的空间。
然后,他握拳。
动作不快,但极其坚定。随着他手指收紧,那片扭曲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——
咔嚓。
空间被撕开了。
不是打开一扇门,是徒手在世界的表皮上撕出一道伤口。
裂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白色光芒,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但黑暗中有点点星光在闪烁——那不是这个世界的星光,是高维空间的投影。
祁淮之回头看了一眼。
收容所的方向,金色的结界在夜色中像一座温暖的灯塔。他能感觉到,所有人都在看着他。
他转回头,一步踏入了裂口。
身影被黑暗吞没。
裂口在他身后迅速闭合,空间恢复平整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留下荒野上的夜风,和他颈间双塔吊坠残留在空气中的、若有若无的温暖余韵。
当祁淮之再次踏出脚步时,他已经站在了塔的内部。
不是通过常规入口进入的。他直接撕裂空间,从高维层面“折叠”了现实距离,一步从收容所荒野,踏入了塔的核心区域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红色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里不是控制室,不是机房,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机械结构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球形的空间,直径至少三百米。空间的四壁不是金属或混凝土,而是半透明的、脉动的肉膜,表面布满粗大的、搏动的血管网络。
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,是暗红色的精神能量,像被污染的生命之河。
空间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卵形的结构。
它的大小相当于一栋五层楼房,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金属板,但金属板缝隙里透出的,是同样的肉膜质感。
卵体在缓慢地、有规律地搏动,每一次收缩,都会从表面伸出无数根透明的脐带,扎入四周的肉膜墙壁,汲取那些暗红色的能量。
而这个卵形结构的顶端,连接着一根粗大的、向上延伸的管道——那根管道一直延伸到塔的顶端,就是外界看到的“光柱”的来源。
祁淮之明白了。
这个虚假的塔,根本不是一个建筑。
它是一个活着的、寄生的、机械与生物混合的怪物。
一个篡夺了母亲子宫的假胎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他需要真相。
他走向那个巨大的卵。
脚步踏在肉膜构成的地面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四周的血管网络随着他的接近而剧烈搏动,暗红色的能量流加速,像这个空间在恐惧。
在距离卵体五十米处,祁淮之停下了。
因为这里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东西。
他弯腰捡起一个——是一块碎裂的水晶片,边缘已经磨损,但还能看出上面刻着古老的螺旋双塔纹章。
旧塔的碎片。
他又看到另一块——这次是一段断裂的金属脊柱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精神符文,是旧塔的“引导者法则”载体。
再往前走,更多碎片:断裂的神经束、破碎的能量核心、干涸的信仰容器……
这个空间,是用旧塔的遗骸改造而成的。
那个假货,不仅囚禁了旧塔的核心作为能源,还拆解了旧塔的身体,用她的尸骨搭建了自己的巢穴。
祁淮之的呼吸,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颈间的双塔吊坠在发烫——那是旧塔的残存意识,在目睹自己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