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缓缓收回,胸骨合拢,肋骨复位,皮肤重新复盖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,只有细微的肌肉蠕动声和骨骼摩擦声。
苏晴仰躺着,双眼望着天花板。
她的腹部鼓胀起来,皮肤被撑得透明,能看到下面有东西在蠕动。
那鼓胀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然后慢慢平复。
苏晴坐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忽然间……扭曲伸长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镜子前,解开白大褂。
胸口皮肤完好无损,连之前被白择划破的伤口都消失了。
苏晴整理好衣物,走出医务室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壁灯的光线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她走向电梯,按下按钮,表情平静得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最弱?
苏晴看了一眼斜上方。
她知道,此时此刻,死墟内,一双双眼睛正盯着她。
————
红莲的指尖在皮质日志的封面上轻轻敲击。
六个人。
六个死者。
如果这艘船真的无法靠岸,那么这六个人登船的原因,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。
她站起身,落地窗外,海面漆黑如墨,没有星光,也没有月光,只有船身划破海浪时泛起的惨白泡沫。
这艘船确实在航行,却似乎永远驶不出这片黑暗。
“六个人……共通之处是什么……”红莲低声自语。
身份?不可能。
她自己是大股东的女儿,陆峰是退休警察,苏晴是医生,林深是记者,白择是魔术师,已经逃离的王良生是个保镖。
六人来自不同的社会层面。
登船时间?
他们披复死者登船的时间自然是同一天,但这只是结果,不是原因。
目的?
等等……
船票!
每张票都有独特的票号,也能根据票号追踪到票的去向。
如果这六张票是特别邀请,那么它们一定有共同的来源。
她需要找到完整的票务记录!
一念至此,红莲离开了皇家套房。
走廊里异常安静。
红莲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向电梯,但电梯指示灯全部熄灭。
她转向安全楼梯,向下走去。
九层、八层、七层……
每经过一层,红莲都会停下脚步,倾听门后的动静。
她的目标是三层,船舶的事务层。
根据她在船长日志里看到的船舱结构图,票务处和乘客文档室都在那里。
五层、四层……
到达三层时,安全门紧闭着。
红莲推了推,门纹丝不动。
她后退一步,观察门锁——是电子锁,需要门禁卡。
她摸了摸身上,从大小姐的晚宴手包里找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卡面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一条烫金的波浪纹路。
红莲将卡片贴近读卡器。
绿灯亮起,锁具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三层与上层船舱完全不同。
这里没有奢华的地毯和装饰,只有裸露的金属渠道,刷着灰漆的墙壁,以及节能灯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