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两个人的身前,沉明理压抑着怒火:“沉丘夏,将他放下来,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。”
他觉得这是对沉丘夏的恩惠,在他眼中,一个残废,压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沉丘夏垂眸:“你要留下来吗?”
这说的,好象顾秋雨说要留下来,他就会放手似的。
“我已经做出过选择了。”他不会改变。
“好,那我带你走。”
沉明理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两人:“你带他走?你有什么能力带他走,你连自身都难保。”
沉丘夏的能力,并不适合展现在人前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能够掌控虫族的沉丘夏有可能是救世主。但对于上城区的权贵们,沉丘夏就象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,碾压式的强大能力,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。
一旦让他们发现了沉丘夏的能力,等待沉丘夏的不会是他们的讨好,而是围剿。
现在他们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,彼此牵制,共享利益。
沉丘夏摘下绷带,藏在他伤口中的黑甲虫爬出来。
沉明理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杀了沉长林的人,是你!”
“轰隆——”
上城区的人们抬起头,看向沉家别墅的方向。
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甲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,挥舞着恐怖的鳌足。
这一日,在上城区的安稳环境中浸泡太久的人们,终于想起来,末世从未结束,他们依旧在虫族的威胁中苟延残喘。
沉明理的几十个护卫,重型武器,在虫族的面前,就象白纸一样不堪一击。
他坐在地上,看着顾秋雨被沉丘夏抱在怀中,两人坐在黑甲虫的头顶。
沉丘夏没有杀沉明理,他看得出来,顾秋雨对沉明理还是有一点感情在的。
这一点让他很不爽,一度想要杀了沉明理,一个死人,就没有和他争的资格了。
可是,一个人死了,他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就会被美化,忘记了那些不好的,只剩下美好快乐的经历。
死人没法争,活人也争不过死人。
沉丘夏要沉明理活着,让顾秋雨永远记得沉明理对他的抛弃。
这道裂缝不会消失,会随着时间的流逝,越来越深。
沉丘夏要做顾秋雨心中唯一重要的人,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他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他只有顾秋雨,顾秋雨当然也只能有他一个。
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放逐,只有拥抱住对方,才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