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沉丘夏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。
拿着钱出去,小混混立刻就进了赌场,来的太轻易的钱,往往也会用得很轻易。
几个小时后,他被赌场的打手扔出来,钱全部都输光了。
小混混又想要去捞一笔钱,就想到了给钱十分痛快的沉丘夏。
“刚刚才拿了一次,他肯定不愿意再给。”小混混摸了摸下巴,决定用快一点的方式。
沉丘夏揉了揉自己瘸了的那条腿,他为了赶过去救顾秋雨,透支了自己,现在放松下来,尖锐的痛感就传了上来。
细细密密的痛苦,就象有好几万只虫子在啃噬着他的血肉一样。
沉丘夏让虫子们看着顾秋雨,他去了地下室,拿着手术刀,一点点将腐烂的肉给刮干净。
那一次的车祸,毁了沉丘夏所有的骄傲。自此之后,他的人生就象是他瘸了的腿一样,再也好不了了。
每到阴雨天,就会传来细细密密的痛。
顾秋雨的存在,就象是在他疼痛的时候,落下来的温暖的阳光,无法治愈他的伤口,却能够缓解他的疼痛。
在冰冷中,感受到的一点点温暖。
沉丘夏将带血的手术刀扔开,仰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数不尽的虫子朝着他爬了过来,聚拢在他的身边,仿佛在安慰着他。
顾秋雨睡梦中被烟给呛醒了,扶着墙咳嗽,叫沉丘夏的名字,也没有人回应。
虽然看不见,却感受得到灼热,应该是着火了。
他摸索着朝外面走过去,一边走一边叫着沉丘夏。
他觉得沉丘夏不会丢下他离开,沉丘夏大费周章的将他救出来,不可能是为了烧死他。
大火将横梁给烧断了,破破烂烂的垃圾屋,东倒西歪,顾秋雨被绊倒,手撑在地上。
火舌咬住他的衣角,肆意的跳跃着。
“爸爸……父亲……在下面。”小肉虫趴在顾秋雨的手背,告诉他沉丘夏的位置。
“下面?地下室吗,入口在什么地方?”顾秋雨着急的询问。
小肉虫想要给他指明方向,可顾秋雨看不见,做什么都不方便。
小肉虫想了想,跳到顾秋雨的额头上,触角插入顾秋雨的太阳穴。
霎那间,顾秋雨的脑子里仿佛有电流穿过,火花四溅。
他“看见了”。
并不是通过眼睛看见,而是某种奇特的力量,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。
顾秋雨站起身,环顾四周,很快就看到了地下室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