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蛊鄞的心脏上,“你到底是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人性之复杂,没有人能够窥透,蛊鄞看不懂顾秋雨,顾秋雨也看不懂蛊鄞。
巫见到沉祠礼,就知道,他愿意相信自己了。
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如果解决不了蛊鄞,我就解决了你。”
沉祠礼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妇人,语气高高在上,好象这是给她的施舍。
巫心中对沉祠礼痛恨至极,却将这股怨气藏了起来,点头道:“你放心,我和你一样,恨不得将那个小畜生大卸八块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蒙蒙亮,顾秋雨就背着蛊鄞艰难的在山道上前进,小心的躲避着追兵。
他不敢走大路,是遇见那些追兵,但小路难走,顾秋雨的体力很快就耗尽了。
中途休息,他将蛊鄞放在草丛上,心中在想着蛊鄞昨天说的那些话。
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蛊鄞曾经有过那些计划,即便是短暂的放弃了,也极有可能才生出来。
到时候,顾秋雨面对蛊鄞,将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不如就趁着现在,将蛊鄞丢下来。
人总要自私一点,才能够过的好。
顾秋雨起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蛊鄞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,只看到顾秋雨的背影。
他逆着光,步伐坚定,一步都不曾回头。
蛊鄞闭上眼睛,恍惚间想起了阿姐对他说过的话,爱一个人是成全,让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。
他也成全顾秋雨吧,他一直都知道顾秋雨想要的是自由,是他强求,让顾秋雨留在他的身边。
如今他命不久矣,只会拖累顾秋雨。与其那样,不如趁早放手。
可是,他真的真的好想要顾秋雨。
好想好想……他离不开顾秋雨,就算下一秒要死了,他也想要顾秋雨陪在他的身边。
明明是顾秋雨主动闯进他的生活里,不管不顾的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,现在又想要转身离开。
不可以……不可以……
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拉扯着,将蛊鄞分裂成了两半。
嘴唇感受到了水的气息,顾秋雨托着他的下巴,轻声道:“没水了,我去灌了点水,小心点喝。”
他没有走。
蛊鄞下意识捏住顾秋雨的手腕,又缓缓松开:“你走吧,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