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支箭落在了顾秋雨的脚边。
洪水当前,沉祠礼居然还要抓他们。
顾秋雨觉得沉祠礼肯定是疯了,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,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。沉祠礼只要愿意,随时可以从宗室里再挑一个皇帝出来。
他都这么贴心的给沉祠礼腾出位置了,沉祠礼为什么还非要死心眼的来追他。
大雨滂沱,他们浑身都湿透,脚步沉重。
蛊虫不喜欢这样的天气,已经在向蛊鄞抗议了。
“哗哗哗——”洪水离他们越来越近,简直就象是追着他们过来的。
蛊鄞不想要逃了,转身,数百只虫子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。
暴雨天,这些虫子的飞行速度慢了一点,但还是阻挡了沉祠礼前进的步伐。
蛊鄞再趁机取出笛子,一段诡异的笛声后,几条色彩鲜艳的毒蛇从树枝间爬出来。
蛇类都会游泳,因此在其他动物躲避洪水的时候,还有几条蛇留了下来。
毒蛇咬住马腿,马受惊的大叫,左右摇摆。
沉祠礼差点被摔下来,举剑挥向毒蛇。
但这场战斗没有赢家,洪水已经到眼前了,大自然面前,人类不堪一击。
顾秋雨抓住了一根树枝,他在皇宫里就喜欢爬树,这个技能在关键时刻救了他。
沉祠礼被洪水冲了过来,顾秋雨伸手,本来打算抓住蛊鄞,却是被沉祠礼先拉住了手。
蛊鄞眼睁睁看着顾秋雨将沉祠礼拉上树,自己则被洪水冲向未知的地方。
他的眼神平静的可怕,没有责怪没有怨恨,象一滩死水一样。
顾秋雨折断树枝,准备去拉蛊鄞,被沉祠礼抢了过去。
沉祠礼捏住顾秋雨的肩膀:“掳走你的贼人现在死于洪水中,我会将陛下安全带回京城的。”
他相信顾秋雨是识时务的人,如今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,顾秋雨应该很清楚。
可顾秋雨却在重生之后,第一次反抗了沉祠礼。
顾秋雨用力的将沉祠礼推开,差点就将他推下去。
“沉祠礼,你都想要杀了我了,还在装什么装?”
沉祠礼抿唇,眼中带着痛色:“你不明白,我有我的难处。”
“你有你的难处,我就没有我的了吗?”顾秋雨可不会陷进别人的逻辑里,“你这个人,真叫我恶心。”
蛊鄞张开双手,任由洪水将自己冲走。
几条毒蛇漂浮在他的四周,而他,是最毒的那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