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正经的让顾秋雨觉得这个人太过虚假,都是人,怎么沉祠礼就永远做的完美无缺。他想着沉祠礼迟早都会露出真面目的。
可上辈子他等到了最后,自己都死了,沉祠礼依旧是那样。
都说流水的朝廷,铁打的世家。只要跟随着沉家离开,沉祠礼依旧能做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,却偏偏选择留下。
男人的样貌和顾秋雨相比,并不算太过出众。
但眉目舒展,气质高华,比单纯的相貌好看,要吸引人的多。
他皱着眉,不赞同的看着顾秋雨,眼神仿佛在斥责他的任性。
顾秋雨的记性不太好,身边人来来去去,他也懒得去记那些活不长的人。
但沉祠礼不同,他是陪着顾秋雨最长久的人。因此,他对沉祠礼的印象,也比任何人都要深刻。
不知为何,他总是很烦沉祠礼,明明这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沉大人现在不应该在御书房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顾秋雨先声夺人。
“当然是因为该出现在御书房的您,没有在。”沉祠礼可不管他说了什么,再怎么阴阳怪气,他的表情也不会变一分。
“陛下,该回去了。”
沉祠礼都找上来了,肯定带了人手,顾秋雨也不自讨没趣,主动上了马车。
沉祠礼坐在他的对面,身姿笔挺,他一贯如此,不管什么处境,仪态永远都保持得很好。
顾秋雨想了想,不知道沉祠礼被杀的时候,脊背还会挺得这么直吗?
“小亭子说,陛下刚才在找一个苗疆少年,可是最近对苗疆巫术感兴趣了?”
马车摇摇晃晃,车帘跟着晃动,透进来的阳光在沉祠礼的脸上跳动着。
顾秋雨知道小亭子守不住秘密的,人蠢就意味着谁都能够套他的话。
“只是觉得好玩,沉大人连这种小事都要关心吗?”
顾秋雨双手抱胸,挑了挑眉。
“巫术诡谲伤人,先帝曾经下令,不准苗疆之人再进入宫廷。如果被大臣们知道了,又要唠叼陛下了。”
马车遇到了一个坑,突然摇晃的很剧烈,沉祠礼猛地向顾秋雨扑过去。
他的手撑在马车梁上,发丝垂到顾秋雨面前。
顾秋雨全程没有眨眼,平静的看着他。
沉祠礼似是很轻的叹了一口气:“只要关于陛下的,对于微臣来说,都是头等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