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完全有这个能力。
“够了,下去吧。不要再乱说话了。”顾秋雨对看人自扇巴掌没兴趣,挥了挥手让人下去。
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,他手持一支蜡烛走了进去。
身影被黑暗吞没,象是走进了一只怪物的嘴里。
“沉劭?”他轻声唤他的名字。
没有得到回应,顾秋雨柱子上的蜡烛点燃,慢慢向里面走。
在最里面的地上,他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一堆混乱的红绸中间。
黑色的长发凌乱,狭长的眼尾好象一把利刃,微微垂着,冰冷寂聊。
顾秋雨蹲下身,手托着沉劭的下巴。
沉劭没有反应,象是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堂堂的定北王,居然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。
初见的时候,顾秋雨被家人抛弃,雨夜被追杀的逃跑。
而沉劭,是他那时候唯一能够求救的对象。
不过是一年时间,他们之间的境遇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。
顾秋雨不应该自责,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够做到的最好。
即便是在原着中,沉劭也是迟早要因为疯病而死的。
沉劭的五官尤如是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。
一贯自信又从容,好象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他。
顾秋雨摩挲着他的下巴,语气低沉:“你知道吗,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想办法弄死你。”
男人没有反应,低着头,好象睡着了。
“我也应该要弄死你。”
顾秋雨低声自言自语:“毕竟你这么烦,一发病就要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在我最狼狈的时候,被迫嫁给你。从外人的眼中,沉劭你其实是我的污点。我大权在握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想方设法的杀了你。抹除我最大的污点。”
顾秋雨说到这里,就没有往下说了。
他靠着沉劭的背,看着地毯上的华丽花纹,闭上了眼睛。
这些天什么事情都要他来做主,他的这具身体又体弱多病,真的很累。
顾秋雨本来只是准备待一会儿,不知不觉间,就睡着了。
或许是他下意识的觉得,待在沉劭的身边就很安心,什么也不需要思考,所以在他身边,总是很容易睡着。
许久后,男人动了动。
伸手将少年搂进怀里,手指轻柔的撩开碎发,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。
光影绰绰,混沌不清,爱意模糊,他们身处其中,看不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