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有一众筑基修者,若单独把青君放在本草阁,反而才是将她置于险地。
陈业的目光在这对狂喜的父女前一扫,尤其是那小女孩脏兮兮的小脸上。
他心中微叹,恐怕,青君是触景生情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青君的发顶:“恩,走吧。”
一行人再不停留,待离开坊市后,便御剑飞往白杨山庄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被遗留在原地的那对父女脚边。
中年散修紧紧攥着那袋灵石,喉咙哽了哽。
“爹————”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角,“我们————是不是可以————
”
“恩!”中年散修猛地直起身,用力点头,“走!爹这就去买药!买舟票。
然后————然后我们找机会离开这儿!离开这鬼地方!”
他抱着女儿,似乎又想起什么,低声道:“你一定要记住恩公的容貌,他日若有机会————定要报了这救命之恩!”
“恩!”
白杨山庄的轮廓在望。
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庄园,灵植繁茂,白杨成林。
山庄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,禁制光幕平稳流转,甚至能看见内部有凡人正辛勤劳作着。
“吱呀”
沉重的山庄大门开启,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带着几名管事仓惶迎出,正是白杨山庄的庄主。
他一眼看到陈业,如同见到救星,几步抢上前来,深深一揖,声音徨恐:“陈护法!您可算来了!冤枉,天大的冤枉啊!孙管事他们前日来交接灵植,不知为何便失去了音频————我等绝不敢对孙管事他们有任何不敬之举!请陈护法明察,还我等清白啊!”
他语气惶急,情真意切。
若非陈业知道其中另有蹊跷,否则还真信了他的说辞。
陈业目光扫过庄主和他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惊惶的管事,神识谨慎地扫过山庄入口局域,并未发现过强的灵力波动。
“不可大意,徜若魔修能潜入月犀湖坊,身上定然有着某种手段,难以让人发觉。”
陈业传音给众人。
在他身后,徐长河和两位徐家修者正易容成面容普通的随从。
这两名徐家修者皆是筑基修者,乃徐长河之兄特意派来助拳,他们身上还留着一道徐恨山留下的真印,威力惊人。
此外,还有两名玄鳞卫。
玄鳞卫血脉特殊,习练过来自墟国的遁影之法,正潜藏在青君影中。
“好。我倒要看看,是渡情宗哪个大人物!”徐长河传音,声音狠厉。
他心中已有猜测,多半便是魅素心。
此人乃渡情宗插在燕国内的棘手人物,两年前,趁着寒灾,四处引动兽潮。
三长老亲自出手,却不料让她逃得一命————
“庄主不必惊慌,”陈业声音平稳,安抚道,“孙管事失踪,牵连甚广,我本草阁自会查清真相。庄主且带路,我们去孙管事最后出现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是是是,陈护法请随我来!”
庄主如蒙大赦,连忙侧身引路,带着众人穿过山庄前庭,向内核的灵植园方向走去。
山庄内部异常安静,仆役都躲藏在暗处,打量这一行贵人。
一行人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偏厅前,庄主停下脚步,指着厅内道:“陈护法,孙管事他们当日就是在此处与我等核对帐目,之后便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