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附近的老人孩子过来,如今,连带着周边几家卖年货的厂子都跟着沾光。
信诚门口一热闹,他们厂子里的瓜子花生也跟着清空。
进入厂区的时候,韩老魔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。
“铸造车间,赵德厚!”
广场那头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。
今年的先进个人名单比去年多了近五十人,奖金也往上提了一大截。
韩明正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攥着一叠还没发完的红包。风把他的工装衣领吹得竖起来,他也不去按,只管扯着嗓子喊名字。
“喷涂车间,刘建设!”
一个老师傅搓着手跑上去,韩明一把拽住他骼膊,顺势把红包拍进他掌心。
老师傅低头看了一眼红包厚度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,只把腰弯下去,弯得很深。
韩明不轻不重的捶了他肩膀一下,朝台下抬抬下巴,意思赶紧下去,后头还排着队呢。
就在这时候,他眼角的馀光扫到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“稍等!大家稍等一下哈!”
他把话筒往下一按,转过身朝轿车来的方向小跑过去。
杨昌平见状把车子停了下来,韩明还没到跟前,嘴角就已经咧开了。
“张董,您回来啦?正给工人们发奖金呢,您上去讲两句?”
张舒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,立刻摆了摆,“快拉倒吧!我可不讲!”
他看了一眼韩明手里的红包,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往台上涌的人影,“这大冷天的,你也少讲两句,发完赶紧让大家散。”
韩明咧开的嘴没收,反倒笑得更开。
“哎!好好好,不讲不讲,发完就散。”
他朝张舒点点头,转身大步走回台边,拿起下一个红包,清了清嗓子。
“行了同志们,外面挺冷的,咱们抓紧时间昂!下一个,钣金车间,王小军!”
台下的欢呼声重新涌上来,比方才更高了些。
张舒没急着进楼。
他往车门边靠了靠,从兜里摸出蓝盐阜,在金陵搁了几天,烟丝有些干。
他就那么远远站着,看着满广场沸腾的人声,看韩明在台上一遍遍递红包,看工人领完奖也不肯走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跺脚说笑。
两根烟没抽完,一辆银灰色的云雀从厂区外头冲了过来。
车速很快,快到杨昌平都往旁边挪了半步。车还没停稳当,后座门就开了。
“张董!”
侯为桂一条腿跨出车门,另一条腿还别在座位里,声音已经传了过来:“我的张董哎!您可终于回来了!”
“老侯!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来了?走走走,上楼说话。”
侯为桂被他半搀半扶着往楼里带,嘴里还在往外冒白气:“不冷不冷,我不冷!”
“你不冷我冷啊!”
张舒没松手,侯为桂年纪摆在那里,快五十的人了,大风吹出个好歹来,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总经理去。
“你坐下说。”
张舒把人按进沙发,“什么情况?慢慢说,有我在天塌不下来!”
侯为桂双手捧着杯,没顾上喝。
“有好几件事。”
他攒了一肚子的话,终于找到开口的地方了。
“首先就是缺人,缺大量的安装工人。咱们以前的安装工人,都在盐市跑,一个出过国的都没有。”
张舒没插话,只把烟灰缸往茶几中间推了推。
“再一个是产能。咱们订单接得太满,满到车间三班倒,满到机床不熄火。”
张舒垂着眼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终端呢?”
侯为桂深吸一口气,“星辰的第一批终端下线最快还得大半年,保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