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张董,别客气嘛!”
周川动作顿住,却依旧握着茶瓶,“这次说到底,是我代表部里有求于你,为你斟杯茶,也是理所应当,聊表心意。”
张舒的手没有收回,态度坚决。
“周部长,您的心意我领了,但这杯茶,您还是先说说章程。您不把话说明白,这茶……我喝下去心里也不踏实啊。
咱们先公后私,先说事,再叙旧,您看如何?”
见张舒如此坚持,周川也不再勉强,顺势放下水瓶,重新坐了回去,他略一沉吟。
“好吧,既然张董快人快语,我也就不兜圈子了。部里和相关部门连夜紧急研究评估过,结合信诚目前的业务规模、现金流状况以及未来半年的发展规划……
我们得出的结论是,贵集团此次兑换出15亿美元以内的外汇,绝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和既定战略推进。”
说完,他仔细观察着张舒的脸色,立刻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了,我们也明白,企业发展需要充足的资金弹性,不可能真的贴着上限来。所以,经过综合考虑,我们建议取一个折中数字。。你看如何?”
张舒闻言,眼角跳了一下,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。
你这个折中原来是这种折法啊!
周川能如此精准地报出15亿,背后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。
“周部长,您和部里的同志,真是把功课做足了啊!”
为了摸清信诚的财务底细,推算出既能满足国家急需、又不至于拖垮企业的平衡点,外经贸部这些人,恐怕真是下了苦功了。
“嗐!都是为了工作,为了国家嘛!”
周川笑着摆摆手,“至于汇率方面,张董你放心,我们绝不会让信诚吃亏。就按黑市的价格给你折算,怎么样?”
他说完,便不再多言,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望着张舒,等待着他的最终答复。
张舒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缓缓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蓝盐阜,抽出一根递给周川,自己也拈了一支。
他走到窗边,将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烟。
“周部长,说实话,这次广交会挣来的这些外汇,我原本是有大用处的。”
他没有直接拒绝,但话语里的每一个字,都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这笔外汇对信诚同样至关重要。
周川有些尴尬,一时竟有些语塞。
张舒转头看到周川的脸色,忽然笑了笑。
“周部长,您看,您说完了您的困难,国家的大局。现在,总该也让我说说我们信诚的困难吧?这才公平嘛!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不是?”
“对对对!应该的,应该的!”
周川连忙点头,身体也重新坐正,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。
张舒不再看他,转过身去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“其实啊,周部长,我有时候觉得,咱们外经贸部的格局,是不是可以再大一点?”
这话转得突然,周川一时没跟上节奏,满脸困惑。
“张董,这话是什么意思?怎么聊着聊着,聊到格局上来了?”
张舒不答,反而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呵呵,周部长,您还记得一家名叫c-cube icrosystes的美国公司吗?大概半年前,盐市那边是不是打过报告,申请由部里出面尝试收购?”
周川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,几秒钟后,他眼睛一亮。
“对对对!是有这么回事!我记得,当时盐市那边要上马vcd项目,报告里说vcd的内核技术,一种叫peg-1的译码芯片,就掌握在这家美国公司手里。
他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