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承担这样的任务,本身就说明,我和您一样,都深爱着自己的祖国,愿意为之承担风险。
但我们之间,或许有一点不同。
我在深爱祖国的同时,也深爱着我的家人,并且想尽我所能,为她们创造更好的条件。
我认为这两者并不矛盾,让家人过得好,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。”
苟子强的目光锐利,话语也带上了几分挑衅。
“巴比奇先生,我不否认,您是一位真正的军人,一位令人尊敬的科学家。但是”
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您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!”
巴比奇的眼神骤然一厉。
苟子强没有退缩,他继续追问,目标直指巴比奇从未深思、或者不愿面对的软肋。
“您有想过吗?奥莱娜是如此聪明、善良的女人,为什么她会陷入安德瑞那种低劣、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里?”
“为什么?”巴比奇的声音嘶哑。
“因为她没有见过世面!”
苟子强的回答很直接也很残酷。
“尽管您位高权重,接触的都是最尖端的技术和最宏大的计划。但您的女儿,生活在了怎样的世界里?
我能想象到,奥莱娜的生活很孤独,她的世界很可能仅限于尼古拉耶夫,甚至只是这条街道,这家餐馆。
她甚至没有机会独自出趟远门,去看看真正的花花世界是什么样。
她只能在您的羽翼下,听着您讲述的辉煌过去,面对眼前日益衰败的现实。
所以,当安德瑞带着一点点外界的气息,用一点廉价的甜言蜜语和微不足道的金钱攻势出现时,对她而言,那就是一个全新的、充满诱惑的世界。
她不是笨,是见识得太少,选择得太少。
如果您拥有更强大的经济能力,能让您的女儿见识更广阔的世界,拥有更多的选择和判断力,她还会那么容易被安德瑞之流吸引吗?
您还需要用今天这种方式,用枪和鲜血,来保护她吗?”
最后,他抛回问题。
“巴比奇先生,一个父亲,除了保护女儿不受伤害,是不是也应该,给她一双能够看清世界、辨别真伪的眼睛?
如果经济能力允许,再给她一份支撑她独立选择人生的底气岂不是更好?”
苟子强的一番话,没有技术,全是真心。
他狠狠一巴掌,击打在巴比奇作为父亲的身份认同和潜在的愧疚上。他将一场国家利益交锋,扭转成了两个父亲关于责任与能力的对话。
尽管他还不是父亲,但并不防碍先把牛逼和大道理讲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