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变得不再仅仅是动作,而象一场缓慢的仪式,一场告别的仪式,一场迎接沉沦的仪式。
衬衫的布料轻轻滑开,露出男性平日里被严谨西装包裹的线条。
赵海棠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斗,轻轻抚过他的胸膛,能感受到其下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仿佛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她俯下身,将脸颊贴在他的心口。
这个认知象一根针,刺破了她最后一丝尤豫。
“真的就这一次……”
她在心里再次默念,仿佛这是唯一的咒语,能赦免她此刻的罪行。
她的吻变得大胆了些,沿着锁骨的线条,向下蔓延。
唇瓣感受到的体温和脉搏,成了此刻唯一真实的坐标。她闭着眼,用感官去记忆,去描绘,去占有这个永远不可能在清醒时分属于她的时刻。
她的动作极尽轻柔,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生怕惊醒了他,也生怕惊醒了这个她自己编织的、脆弱而禁忌的梦。
当她终于克服巨大的羞耻与道德拉扯,引导着彼此走向最亲密无间的结合时,一滴温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,恰好滴在张舒的胸膛上,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湿痕。
她紧紧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整个过程,张舒始终沉睡着,只是在某些瞬间,无意识地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,或是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,都足以让赵海棠瞬间僵直,心脏跳到嗓子眼。
但幸运,或者说,不幸的是,他并未醒来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激情退潮,留下的是更加汹涌的空虚和清淅的罪恶感。
赵海棠蜷缩在他身畔,贪婪地呼吸着带有他气息的空气,感受着体温交融的最后温存。
夜色依旧浓重,但黎明正在无可避免地逼近。
她静静地躺着,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,直到窗外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。
她知道,她必须离开了。
赵海棠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小心翼翼地起身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颤斗着手指,为他重新系好纽扣,清洗身体,换好床单,抹去一切可能的痕迹。
最后,她站在床边,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夜晚的他,刻进灵魂深处。
然后,她转身,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