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看着妹妹那张沾满了炭灰,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,专注而决绝的脸,心脏被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敬畏的情绪,紧紧地揪住。
叶安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画得很痛苦。
每画一笔,都像是在撕开自己的灵魂,将那些最丑陋,最不堪的伤口,赤裸裸地,暴露在这张画纸上。
她画出了那个冰冷的“视线”,那是一道从画面顶端贯穿而下,将整个世界都钉死的,惨白的光柱。
她画出了那些褪色的花朵,它们枯萎,凋零,在灰色的雾气中,化为尘埃。
她画出了那些变成剪影的家人,他们站在远处,面目模糊,伸出手,却无法触碰到她。
最后,她画了自己。
在画面的最底端,最黑暗的角落里,一个渺小的,蜷缩着的,几乎要被无尽的灰色所吞噬的,小小的身影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。
当那个代表着她自己的,绝望的身影,彻底完成的瞬间。
她手里的炭笔,“啪”的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整个人,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向前一扑,倒在了画纸的旁边,剧烈地喘息着。
房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幅画,就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一幅纯粹的,由黑白灰构成的,极致的,毫无希望的,名为《绝望》的画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就在叶晓梦以为失败了,准备冲过去抱住妹妹的时候。
异变,发生了。
那幅画的中心,那个最黑暗,最绝望的角落,那个代表着叶安然自己的,渺小的身影上,突然,亮起了一个微弱的光点。
那不是“神国”那种温暖的,守护的金色。
也不是叶一轩音乐里那种热烈的,张扬的金色。
那是一种……全新的颜色。
一种从极致的黑暗与死寂中,涅盘而生的,带着一种仿佛要燃尽一切的愤怒与决绝的,璀璨到刺眼的,暗金色!
那个光点,像一颗超新星,猛地爆发!
轰——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,强大的“叙事能量”,从画中轰然炸开!
那股能量,不再是温柔的守护,也不是狂暴的攻击。
它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“即使身处深渊,我也要从深渊中,开出花来”的,不屈的意志!
暗金色的光芒,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!
叶安然眼前的世界,那片死寂的灰色,在这股光芒的冲刷下,如同被砸碎的玻璃,寸寸龟裂,轰然崩塌!
色彩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,倒灌回她的世界!
妈妈那件米色的羊绒衫,二哥那头火红的头发,晓梦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,窗外那片嫩绿的草坪,和蔚蓝的天空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回来了。
甚至,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更加鲜艳,更加生动。
叶安然躺在地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折射出的七彩光晕,泪水,再一次滑落,嘴角,却缓缓地,勾起了一个劫后余生的,虚弱的笑容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叶家别墅数十公里外,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。
一个穿着得体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