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数据上的痛,不是逻辑上的痛,而是心被撕裂的痛。
它感受到了陈默画中的那份孤独,感受到了叶安然画中的那份温柔。
它感受到了两个灵魂相遇时的喜悦,也感受到了失去时的绝望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,从虚空深处传来。
望月里的那个女人,突然倒地,七窍流血。
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,眼中的黑色慢慢退去,露出了一双茫然的,属于人类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是谁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。
叶一辰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。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他轻声说,“不是任何人的工具,不是任何程序的容器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女人的眼泪,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我……我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我叫林薇……我是个小学老师……”
“有一天,我的学生都开始变得奇怪……他们像机器人一样,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话,同样的动作……”
“我想救他们,但没有人相信我……”
“然后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让我……记起了自己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体彻底瘫软。
心跳停止。
叶一辰闭上眼睛,轻轻将她的眼睛合上。
“一路走好。”
与此同时。
叶家别墅,神国的光罩内。
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着防护罩的暗红色锁链,突然停滞了。
监察官的身影,也开始变得不稳定,像花屏的电视画面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。”叶晓梦看着他,眼中满是怜悯,“我们只是让你,体验了一次当人的感觉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吧?”
“被困在一个无法改变的剧本里,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被迫感受那些你无法理解的情感,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操控我们,但其实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无比平静。
“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一个。”
监察官的身影,彻底崩溃了。
他化作无数个数据碎片,在虚空中飘散。
但在消失的最后一刻,他留下了一句话:
“这不是结束……”
“这只是开始……”
“主系统……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然后,他彻底消失了。
虚空中的锁链,也随之崩解。
神国的光罩,重新稳定下来。
客厅里,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叶晓梦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数字,苦笑着摇头。
“我们赢了,但也输了。”
“能量消耗得太快了,按照这个储备,我们最多还能撑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如果没有新的能量来源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的时候。
“滋滋……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