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收站？”
叶一辰和叶一轩同时看向自己的妹妹。
叶晓梦的心脏，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词，她只在被抹除的那个虚无空间里，听系统的机械音提到过。
是所有“bug”的最终归宿。
这个老人，怎么会知道？
老人那半边由数据构成的脸，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，仿佛承载了太过沉重的记忆。
“没用的。”
他空洞的目光，从叶晓梦身上移开，缓缓扫过他们三人，最后，落在了这片正在缓慢分解的歌剧院上。
他的声音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，我知道。”
“反抗，我也反抗过。”
叶一辰上前一步，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帮助？”
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发出一阵沙哑的，破风箱般的笑声。
笑声里，没有喜悦，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“我所在的那个世界，是一个关于战争与离别的悲剧剧本。”
他停下笑，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，叙述着那段早已被掩埋的历史。
“它设定了战争，设定了死亡，设定了永恒的离别。”
“我用我的音乐，唤醒了那个世界里所有不甘心被操纵的‘角色’。”
“我们团结起来，我们反抗，我们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，就要改写整个世界的结局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那半边清晰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丝光彩。
但那光彩，只是一瞬。
很快，就被更深的黑暗所吞噬。
“然后。”
“它按下了‘重置’按钮。”
老人闭上了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所有人的记忆被清空，故事回到起点。战争重新爆发，爱人再次死别。一切，都回到了它设定好轨轨道上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因为我的灵魂，和那个世界的‘核心’绑定得太深，成了一个无法被轻易删除的‘病毒’。”
“于是，我被流放到了这里。”
“这个即将崩塌的，被废弃的世界坟场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舞台下方那些正在化作光点消失的座椅。
“永恒地，一遍又一遍地，看着我的世界，在我面前重演那场最惨烈的悲剧。”
“一遍又一遍地，被格式化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叶家兄妹。
“所以，收起你们那天真的想法吧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反抗，在它看来，不过是剧本里一段比较有趣的插曲而已。”
“最终的结局，早已注定。”
歌剧院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股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，像冰冷的海水，淹没了每一个人。
叶一辰的拳头，死死地攥紧。
叶晓梦的脸色，也变得苍白。
她能感觉到，从这个老人身上散发出的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，黑色的悲伤能量。
那是一种，足以将任何希望都彻底吞噬的，庞大的负面情绪。
突然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是叶一轩。
他